净土十要(卷七 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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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4-09 18:06: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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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土十要】净土宗著作辑要,凡十卷,明代智旭编,附题为《灵峰蕅益大师选定净土十要》。印光大师在文钞中多次赞叹此书——为净土法门最要之书。灵峰藕益大师云:读十要者,请以要解为主,以余九为伴(即《阿弥陀经要解》);印祖亦云:弥陀要解,为注解之冠。为了方便阅读,本刊在十要后附相关白话文或讲记。今天发送第七要《西斋净土诗》明代梵琦作,分上下两集。


蕅益大师选定《净土十要》

  

述曰,灵峰老人有怀于净土要典,随缘会,取次流通。癸巳后,尚名九要。成时白老人云,西斋诗,千古绝倡。请以十要行,庶可称观止矣。老人抚掌称善。甲午,成时从金陵入山。老人曰,西斋汤头,而今亦有忌味,为作甲乙注矣。成时窃讶。老人笑而示曰,者话最忌涉理。净土尘尘不思议。说净土,须还他本不思议。倘涉理稍未圆,一辈愚人,遂谓别有。成时闻之,瞠乎大骇。因思中峰怀净土诗,非不入妙。然可置之禅宗,不可置诸净土。浅人爱其提掇,恐有欲立反破之弊。西斋一味阐扬不思议身土,而奇才妙悟,字字与不思议之白毫赤珠相当。如兰亭字,少陵诗,人不能学。然后知别提掇者,皆偏也。爱偏锋者,皆浅也。此话甚难说。得西斋公案,话乃大行。乙未老人西逝。丁未余适金陵。见九要板毁散,爰有重刻之举。谨奉灵峰西斋诗选本,编为第八要。刻老人所制赞于简端,颜全书为十要云。(此要时师原列第八,故述云编为第八要。今改作第七,后按语说明。)

  

按成时大师订净土十要次序,首尊经,二三重行。从四至十,皆以时为前后。而楚石大师,于洪武三年七月示寂。妙叶大师,于二十八年九月,尚作破妄念佛说,附于念佛直指之后。由是言之,妙师晚于楚师多矣。时师未加深考,以直指为七要,以西斋诗为八要。今以直指原文,比删本多四十余页。为调卷册厚薄适均之故,移西斋诗于直指之前,而改八为七,改七为八。则古德之前后不乱,书册之厚薄相宜。若质之成时大师,当亦为之首肯。恐不知者,谓为妄改旧章。故为略述其所以云。

民国辛未春,释印光识。



净土十要(卷七 下)


 ◎ 《西斋净土诗》(明代梵琦)
    灵峰蕅益大师西斋净土诗赞
    怀净土诗七十七首
    十六观赞二十二首
    化生赞八首
    析善导和尚念佛偈八首
    怀净土百韵诗
    娑婆苦渔家傲十六首
    西方乐渔家傲十六首
  · 西斋净土诗白话浅译 (法宣法师)
  ◎ 附:莲池大师答苏州曹鲁川书
    蕅益大师答卓左车茶话
    蕅益大师示念佛法门


十六观赞二十二首

藕益大师选定


  日观  第一观门名日观,遥观落日向西悬。光明了了同金鼓,轮相团团挂碧天。身去身来心不昧,眼舒眼合意常缘。众生与佛无差别,即见弥陀现我前。
  水观  第二观门名水观,水成冰后作琉璃。金幢照耀珠无数,宝界分明事不疑。楼阁万千如月朗,乐音八种好风吹。无常无我如何说,全佛全心更是谁。
  地观  第三地观观前地,一一观来了了知。虽造次间无不念,纵须臾顷亦当思。想成略见庄严国,佛说唯除饭食时。消尽无边生死罪,必登净土复何疑。
  树观  第四观门名树观,七重宝树列成行。高低尽覆真珠网,上下交辉七宝光。五百亿童花里住,三千世界果中藏。自心种子栽培得,各各撑天拄地长。
  池观  第五观名池水观,八池皆是七珍成。水从如意珠中出,沙向黄金渠底明。流出莲华微妙响,化生宝鸟赞扬声。何时到此分涓滴,业障尘劳尽洗清。
  总观  第六观门名总观,宝楼五百亿峥嵘。虚空悬处诸天乐,日夜宣扬三宝名。上圣皆言心本具,西方不远想初成。娑婆界内人虽恶,念佛功深定往生。
  华座观  第七观名华座观,想成七宝地莲华。脉光华叶乃无数,八万四千非强夸。台上宝珠虽似幻,镜中面像未曾差。虽云大道离真伪,不碍通人辩正邪。
  像观  第八观门名像观,众生不异佛如来。谛观金色相好具,端坐宝莲心眼开。凫雁鸳鸯谈妙法,观音势至列华台。所闻要与真乘合,出定休将妄想猜。
  真身观  第九真身观彼佛,佛身高广世难量。山毫宛转笼千界,海目分明照十方。大士众多为近侍,化形无数出圆光。慈悲心是弥陀体,不动纤尘见法王。
  观音观  第十谛观观自在,顶辉肉髻紫金身。头冠中立一化佛,足印下成千辐轮。菩萨众随光不夜,摩尼华布色长春。婴儿久失慈悲父,应念临风泣涕频。
  势至观  十一观门观势至,天冠五百宝华新。顶中肉髻尤殊妙,头上金瓶绝比伦。行处庄严填布满,坐时国界动摇频。堂堂一佛二菩萨,同现众生数等身。
  普观  十二观门名普观,想身趺坐大华中。宝光照体如红日,圣众开眸满碧空。水鸟树林谈法妙,语言文义与经同。道无彼此谁云隔,实在精诚一念通。
  杂观  十三杂观先观佛,池上端严丈六躯。左侍观音华座近,右从势至宝光舒。莫轻小相流尘刹,何碍全身满太虚。变现十方皆自在,本来无欠亦无余。
  上品观 (上品上生)  十四观门三品列,上中下辈逐根差。三心具足功无间,众行兼修念不差。上品上生安养国,金台金地法王家。须臾便得无生忍,到此宁忧作佛赊。
  (上品中生)  上品中生尤直截,大乘因果信无疑。不论口诵诸经典,惟愿身生七宝池。圣众俨临居止处,金台迎接命终时。华开见佛亲称赞,小劫何嫌受记迟。
  (上品下生)  上品下生人易行,行如中辈不多争。但因无上道心发,直往金莲华内生。目睹如来诸相好,耳闻妙法众音声。经三小劫登初地,佛果不劳弹指成。
  中品观 (中品上生)  十五观门三品列,上中下辈巧安排。求生定满众生意,五戒兼持八戒斋。不造逆愆无过患,永离恶趣出沉埋。华开即证阿罗汉,任运游行白玉阶。
  (中品中生)  中品中生持戒法,沙弥具足一朝昏。威仪检点心无悔,眷属来迎佛有恩。先仗金光登净域,后敷莲萼赞慈尊。预流道果从中证,便了真心彻本源。
  (中品下生)  中品下生男与女,各行孝养具仁慈。命终知识说净土,法藏比丘真汝师。生在宝莲开合处,捷如健臂屈伸时。观音势至亲开导,果证无生不厌迟。
  下品观 (下品上生)  十六观门三品列,上中下辈为君评。愚人造恶无惭愧,善友垂慈劝往生。顿使刹那心地净,全标十二部经名。临终口诵弥陀号,便感西来化佛迎。
  (下品中生)  下品中生多犯戒,纯将恶业自庄严。罪无避处神魂乱,命欲终时气势熸。广赞佛乘天荡荡,能消地狱火炎炎。佛菩萨众来迎汝,七宝华池得例霑。
  (下品下生)  下品下生须猛省,众生不善苦无穷。此人若听高贤语,来报当离恶趣中。一旦魂飞心散乱,十称佛号罪消熔。金莲铄铄如初日,当念西升极乐宫。


 化生赞八首

藕益大师选定


  白鹤  西方白鹤岂凡曹,朱顶玄裳格调高。岂与仙人作骐骥,难同海雁啄腥臊。孤游不隔云天路,六翮何惭腹背毛。能赞苦空无我法,有闻因此断尘劳。
   舍利  唐言舍利是春莺,墨蘸修眉漆点睛。浓把黄金涂作翅,碎悬碧玉扣为声。群飞上下七珍树,百啭低昂三宝名。谁解返闻闻自性,不劳重奏女娲笙。
   孔雀  飞来孔雀净无尘,亦是如来一化身。翠尾摆开金殿晓,珠华摇动玉楼春。不教都护声相杂,专念弥陀语最真。净土灵禽知妙理,娑婆界上枉为人。
   鹦鹉  此方鹦鹉信能言,念佛茶毗舌竟存。五色自来多慧解,一灵从本共根源。山鸡谩照寒潭影,杜宇空怀旧国冤。尔辈何由如此鸟,高栖乐国任腾鶱。
   频伽  慈尊六十种音声,巧匠何由刻画成。狮子嚬呻空外吼,频伽缭绕树间鸣。觉雄尽遣群雌伏,在壳须教众鸟惊。尽未来时闻妙响,心珠朗彻耳轮清。
   共命  两首虽殊一体同,来为共命佛园中。羽毛不异人头面,言语皆宣法苦空。菡萏叶香朝饮露,娑罗枝软昼吟风。细看互用根尘处,谁道缘差性不通。
   水鸟  金凫玉雁采鸳鸯,水鸟同时赞吉祥。闲绕绿汀分个个,却回丹浦列行行。七重树里逍遥境,四色华间富贵乡。何日宝池亲拭目,得瞻如意大珠王。
   树林  好将净土系吾心,华叶重重覆树林。七宝互成微妙色,三乘同唱涅槃音。失身地下皆霜剑,回首人间尽棘针。西向坐思无限乐,几多楼阁未登临。


 析善导和尚念佛偈八首

 藕益大师选定

  

(原偈。渐渐鸡皮鹤发,看看行步龙钟。假饶金玉满堂,难免衰残老病。任你千般快乐,无常终是到来。唯有径路修行,但念阿弥陀佛。)
   渐渐鸡皮鹤发,精神未免枯竭。可怜老眼昏花,恰似浮云笼月。妄想随时出生,贪心何日休歇。不如及早念佛,苦海从今超越。
   看看行步龙钟,首腹犹如簸舂。涉远奈何力倦,登高徒自情浓。出门途路千里,拄杖云山万重。不如及早念佛,速瞻宝座慈容。
   假饶金玉满堂,珠翠绮罗艳妆。花下时时歌舞,樽前日日杯觞。寻思无限活计,毕竟难逃死王。不如及早念佛,临终定往西方。
   难免衰残老病,休夸气力强盛。朱颜能得几时,白发忽然满镜。有限光阴尽来,无常杀鬼催并。不如及早念佛,悟取弥陀自性。
   任你千般快乐,饶君万种方略。何由永固此身,谩说长生妙药。非久形神脱离,争容顷刻停泊。不如及早念佛,净土方为安乐。
   无常终是到来,三界众生可哀。如入宝山相似,自甘空手而回。弥陀全体呈露,净土随方展开。不如及早念佛,转身得坐莲台。
   唯有径路修行,实从自心发生。不离如今正念,顿除历劫无明。痴人尚自执著,浊染何由廓清。不如及早念佛,菩提道果圆成。
   但念阿弥陀佛,此心念念是佛。佛外更无别心,心外更无别佛。吹开万里白云,涌出一轮红日。宝树华池现前,语言文字难述。



怀净土百韵诗

藕益大师选定

  

欲生安养国,承事鼓音王。合掌须西向,低头礼彼方。观门诚易入,仪轨信难量。佛愿尤深广,人心要久长。婴儿思乳母,远客望家乡。郑重迎新月,殷勤送夕阳。分明蒙接引,造次莫遗忘。饮啄斋称首,熏修策最良。五辛全斩断,十恶永提防。勿用求名利,毋劳论否臧。布裘遮幻质,藜糁塞空肠。摆拨多生债,枝梧九漏囊。精神才懒慢,喜怒便抢攘。水滴俄盈器,江流始滥觞。积来功行满,趁取色身强。室置千华座,炉焚百种香。新衣经献著,美馔待呈尝。莫点残油炬,宜煎浴像汤。形骸同土木,戒检若冰霜。想念离诸妄,跏趺在一床。刹那登净域,方寸发幽光。骨肉都融化,乾坤极杳茫。太虚函表里,佛刹据中央。莲吐葳蕤萼,波翻潋滟塘。鲜飙须动荡,彩仗恣摇扬。灿烂黄金殿,参差白玉堂。楼随四宝合,台备七珍妆。镜面铺阶砌,荷心结洞房。珊瑚裁作槛,玛瑙制为梁。田地琉璃展,园林锦绣张。内皆陈绮席,外尽绕银墙。覆有玲珑网,平无突兀冈。琼林连处处,琪树列行行。果大甜如蜜,音清妙似簧。乔柯元自对,茂叶正相当。一一吟鹦鹉,双双集凤凰。瑶池无昼夜,珠水自宫商。渠莹金沙底,风轻宝岸旁。高低敷菡萏,深浅戏鸳鸯。异彩吞群鸟,奇葩掩众芳。千枝分赤白,万朵间青黄。暂挹身根爽,微通鼻观凉。频伽前鼓舞,共命后飞翔。竟日莺调舌,冲霄鹤引吭。悟空宁有我,知苦悉无常。大士谈玄理,声闻会宝坊。经宣十二部,偈演百千章。直指菩提径,俱浮般若航。挽回寻剑客,唤醒失头狂。九品标粗妙,三乘互抑扬。炼深终绝矿,簸净岂存糠。示现真弥勒,咨参妙吉祥。圣贤云叆叇,天乐日铿锵。俊伟纯童子,伊优绝女郎。语言工问答,进退巧趋跄。火齐恒流焰,摩尼益耀芒。不须悬日月,何处限封疆。食是天肴膳,餐非世稻粱。挂肩如意服,擎钵自然浆。脱体殊清净,含晖更焜煌。袈裟笼瑞霭,璎珞衬仙裳。遍往微尘国,周游正觉场。慈颜容礼觐,供具任持将。侧听能仁教,还令所得亡。及归弹指顷,翻笑取途忙。每受经行乐,谁云坐卧妨。普天除斗诤,匝地息灾殃。南北威灵被,东西德化彰。几番经劫烧,四海变耕桑。此界无亏损,斯人但寿昌。户丁休点注,年甲罢推详。满耳唯闻法,充饥不假粮。永怀恩入髓,且免毒侵疮。试说娑婆苦,争禁涕泪滂。内宗谁复解,邪见转堪伤。忍被贪瞋缚,甘投利欲坑。君臣森虎豹,父子剧豺狼。尽爱钱堆屋,仍思米溢仓。山中搜雉兔,野外牧牛羊。夺命他生报,衔怨累世偿。太平逢盗贼,离乱遇刀枪。好饮耽杯酒,迷情恋市娼。心猿抛罥索,意马放垂缰。逸志摧中路,英魂赴北邙。干戈消礼乐,揖让去陶唐。战伐愁边鄙,焚烟彻上苍。连村遭杀戮,暴骨满城隍。鬼哭天阴雨,人悲国夭殇。岁凶多饿死,棺贵少埋藏。瓦砾堆禅刹,荆榛出教庠。征徭兼赋税,禾黍减丰穰。念佛缘犹阻,寻经事亦荒。素襟龙奋迅,高步鹄腾骧。载顾同群雁,毋为独跳獐。圣胎吾已就,法侣尔相望。宝地同潇洒,金台共颉颃。翘勤山岌嶪,积德海汪洋。旷劫功弥著,纤毫过即禳。三心期远到,十念整遥装。必欲超魔界,从今奉觉皇。(应起句欲字。)



娑婆苦渔家傲十六首

藕益大师选定


  听说娑婆无量苦,能令智者增忧怖。寿命百年如晓露,君须悟,一般生死无穷富。绿发红颜留不住,英雄尽向何方去。回首北邙山下路,斜阳暮,千千万万寒鸦度。
   听说娑婆无量苦,风前陡觉双眉竖。贪欲如狼瞋猛虎,魔军主,张弓架箭痴男女。日月往来寒又暑,乾坤开合晴还雨。白骨茫茫销作土,嗟今古,何人踏著无生路。
   听说娑婆无量苦,千思万算劳肠肚。地水火风争胜负,何牢固,到头尽化微尘去。一颗心珠离染污,声前色后常披露。打破髑髅无觅处,除非悟,如来金口亲分付。
   听说娑婆无量苦,死王总作轮回主。六贼操刀为伴侣,同居住,何曾顷刻抛离去。功德天和黑暗女,两人最是难相聚。有智主人俱不取,依吾语,从今更莫登门户。
   听说娑婆无量苦,箧中四大蚖蛇聚。重者好沉轻好举,相陵侮,况兼合宅空无主。早觉参差梁与柱,风飘雨打难撑拄。毕竟由他倾坏去,教人惧,不如觅个安身处。
   听说娑婆无量苦,人皆染色贪樽俎。玉镂笙箫金贴鼓,长歌舞,梨园子弟邯郸女。冬衣紫貂春白苧,凉亭暖阁消寒暑。一旦神魂归地府,应难取,空教泪点多如雨。
   听说娑婆无量苦,为君一一分明举。风俗淫邪人跋扈,多囹圄,命终未免沉冥府。检点恶名看罪簿,因兹惹起阎罗怒。炉炭镬汤烧又煮,争容汝,自家作业非人与。
   听说娑婆无量苦,高夸富足惭贫窭。无食无衣无栋宇,悬空釜,举头又见红轮午。只有磵边芹可煮,黄昏坐听饥肠语。多粟多金多子女,同欢聚,看来总是前生注。
   听说娑婆无量苦,家家未免为商贾。出入江山多险阻,非吾土,磨牙噬肉遭人虎。魂魄欲归迷去所,烟横北岭云南坞。一望连天皆莽鹵,知何许,荒村飒飒风吹雨。
   听说娑婆无量苦,人当乱世投军旅。寇至不分男与女,摧腰膂,鸣蝉竟断螳螂斧。纵有才能超卒伍,几人衣锦还乡土。燕颔虎头封万户,虚相误,奈何李广逢奇数。
   听说娑婆无量苦,凶兵解散还屯聚。昨日为齐今日楚,更奴掳,乾坤毕竟归神武。赵括才疏空自许,强秦用间欺其主。四十万军生入土,悲前古,至今鬼哭长平下。
   听说娑婆无量苦,星分海角船居户。东望扶桑朝日吐,迷洲渚,炮车云起青天雨。卸却云帆停却橹,打头风急鲸鱼舞。滚滚潮声喧万鼓,愁肝腑,遭逢患难谁依怙。
   听说娑婆无量苦,茶盐坑冶仓场务。损折课程遭棰楚,赔官府,倾家卖产输儿女。口体将何充粒缕,飘蓬未有栖迟所。苛政酷于蛇与虎,争容诉,劝君莫犯雷霆怒。
   听说娑婆无量苦,如今业债前来负。贼劫货财身被掳,逢狼虎,挑生咒死兼巫蛊。奴婢辛勤依恶主,黑疮白癞聋和瞽。丑恶愚痴相与处,谁怜汝,发心归命慈悲父。
   听说娑婆无量苦,横遭狱讼拘官府。大杖击身疮未愈,重鞭楚,血流满地青蝇聚。牒诉纷纷皆妄语,无人敢打登闻鼓。天上群仙司下土,能轻举,何时一降幽囚所。
   听说娑婆无量苦,三农望断梅天雨。车水种苗苗不举,难禁暑,被风扇作荒茅聚。久旱掘泉唯见土,海潮又入蒹葭浦。南北东西皆斥鹵,枯禾黍,官粮更要征民户。



 西方乐渔家傲十六首


 听说西方无量乐,三贤十圣同依托。稽首弥陀圆满觉,长参学,川流赴海尘成岳。佛性在躬如玉璞,须凭巧匠勤雕琢。凡圣皆由心所作,难描邈,华堂宝座珠璎珞。
   听说西方无量乐,庄严七宝为楼阁。玛瑙珊瑚兼琥珀,光堪摘,金绳界道何辉赫。宝树灵禽皆化作,满池凫雁鸳鸯鹤。鹦鹉频伽并孔雀,争鸣跃,更看朵朵金莲拆。
   听说西方无量乐,琉璃田地金城郭。翡翠鲜明珠磊落,莲披萼,几多青赤并黄白。大士声闻随所适,天华烂熳沾衣裓。各各化身千百亿,神通力,须臾游遍微尘国。
   听说西方无量乐,法王治化消诸恶。天上人间元不隔,相参错,圣凡平等同圆觉。长见宝华空际落,朝朝暮暮闻音乐。衣食自然非造作,香台阁,遍周国界常宽廓。
   听说西方无量乐,凡夫浅智难图度。随有愿求无不获,何劳索,珠衣绮馔黄金宅。地似掌平尤广博,八功德水非穿凿。白蕅华中胎可托,三生约,如今岂可轻抛却。
   听说西方无量乐,君王便是如来作。不立三光并五岳,除沟壑,红霞紫雾长笼络。四八仪容金闪烁,钵中美味随斟酌。发愿往生真上策,堪呵责,死生路上飘蓬客。
   听说西方无量乐,风林水鸟声交作。法句时时相警觉,贪瞋薄,能教有学成无学。不染六尘离五浊,如蝉脱去无明壳。肯受涅槃生死缚,空捞摸,语言文字皆糟粕。
   听说西方无量乐,一闻妙道忘知觉。胸次不留元字脚,真标格,光明遍界红轮赫。鹏翅展开沧海窄,谁能更问篱边雀。多少凡毛并圣角,都拈却,尘尘刹刹归无著。
   听说西方无量乐,长生不假神仙药。胎就眼开华正拆,心彰灼,永为自在逍遥客。来度众生离火宅,命终免被阎王责。露地牛儿如雪白,无鞭索,黄金地上从跳跃。
   听说西方无量乐,娑婆已悔从前错。佛号自呼还自诺,思量著,唯心净土谁云隔。一贯由来双五百,婴儿谩把空拳吓。拟议不来遭一掴,诸禅客,凡情圣解曾销烁。
   听说西方无量乐,四方上下天垂幕。不比娑婆田地恶,无垠堮,纯将一片琉璃作。能埽爱河波浪涸,尽翻苦树枝条落。智焰争容蚊蚋泊,神超卓,径登广大毗卢阁。
   听说西方无量乐,且教影与形商略。收拾神情归澹泊,重磨削,觚圆更复雕为朴。世事休休还莫莫,谁将天爵并人爵。一念未生谁善恶,俄然觉,紫鳞掣断黄金索。
   听说西方无量乐,未曾闻见须扬搉。异宝奇珍光间错,同栖泊,如来大士并缘觉。诸上善人皆许诺,谈空说苦相酬酢。百鸷群中随一鹗,翔寥廓,从兹永断凡夫恶。
   听说西方无量乐,乐邦是我心开拓。根缺女人皆不著,谁强弱,一人一朵金莲萼。行树七重珠网络,宝楼风韵金铃铎。天上乐音相间作,须诚悫,返闻自性同先觉。
   听说西方无量乐,娑婆自恨身飘泊。注想存心连晦朔,归皇觉,金台接引休忘约。架厦区区同燕雀,成桥渺渺随乌鹊。早晚无常来逼迫,难推却,西游快展摩霄翮。
   听说西方无量乐,弥陀圣主垂恩泽。洗我禅心清且白,难寻迹,月光倒射寒潭碧。旧债新怨都解释,通身变作黄金色。一念须臾圆万德,真奇特,十方佛授如来职。

   西斋净土诗

   题跋一律
   日日当阳话夕阳,金桴击鼓响逢逢。(叶房。)觉翁解惑欣重解,则老扬宗幸载扬。法界千华开佛国,无生一曲演珠王。临行喝死支离客,振古威名压野狂。戊申七月,私淑弟子,古歙成时稽首赋。时年五十有一。



附:莲池大师答苏州曹鲁川书


久不奉面命,歉歉。乃时时获翻刻教,迪我孔多,慰谢慰谢。南企法云,殊切瞻依。适敝郡断凡悟上人,只趋坛下,为求法故,附此候安。不佞缪迂,近守东鲁,远宗西竺,乃于儒释之书为蠹鱼者,四十年于兹矣。亦尝奉教于诸达者,有所蓄积,冀正之于大善知识,兹因断凡之来布之也。夫释尊有三藏十二部教,所谓于广大海,张众多网。又所谓大麇小麇也者。只宜谭大以该小,讵可举一而废多。比吾党中有倡为历劫成圣,必渐无顿之说者。夫渐亦圣说,未尝不是,而以渐废顿,左矣。尊者内秘顿圆,而外显净土法门,诸佛有然,无足疑者。岂近来听众,不无如法华所说,初闻佛法,遇便信受,思惟取证者。直欲以弥陀一圣,而尽废十五王子。以净土一经,而尽废三藏十二部。则不佞之所不愿闻者也。时虽末法,而斯人之机,岂无巧钝。有如释尊为迦叶,为憍陈如,其说如此。为善财,为龙女,其说如彼。二十五圣,各证圆通,文殊所称又如彼。正所谓昨日定今日不定。又所谓说我是空且不是空,说我是有且不是有。此所以为善无常主,活泼泼地,如水上按葫芦然,非死杀法也。倘钉椿守窟,焉利人天。所愿尊者为大众衍净教,遇利根指上乘。圆融通达,不滞方隅,俾鹏鹌并适,不亦尽美尽善乎哉。又佛华严乃无上一乘圆教,如来称性之极谈。非教非宗,而即宗即教。不空不有,而无垢无净。是在法华犹较一筹。若余乘似难与之较长比短也者。尊者乃与弥陀经并称,已似未妥。因此遂有著论腾之,驾净土于华严之上者。朱紫递淆之谓何,鹿马互指又何说也。此而无人言之,天下后世必有秦无人焉之嗤。亦愿尊者为净土根人说净土,为华严根人说华严,毋相诮,亦毋相滥,乃为流通佛乘,乃为五教并陈,三根尽摄。奈之何,必刻舟而求剑,且弹雀而走鹞也。若夫华严一经,有信解行证四法。善说此法者,宜莫如方山。今其言具在,可覆也。爰有清凉,人号为华严菩萨,而实不会华严义旨。草草将全经裂为四分以例四法,舍那妙义,委之草莽矣。亦愿尊者辨黑白,分泾渭,揭杲日于义天。嗟嗟,今之时缁素中高流,日就凋谢。不佞之所仰重于尊者,如泰嵩然,故不以赞而以规,知尊者无我,而不佞亦非为我,故谆谆言之,惟尊者亮之。

   久闻居士精意华严,极怀敬仰。兹接手教殷勤,直欲尽法界众生而纳之一乘性海,是普贤大愿也。然不肖虽崇尚净土,而实则崇尚华严,不异于居士。夫华严具无量门,求生净土,华严无量门中之一门耳。就时之机,盖由此一门而入华严,非举此一门而废华严也。又来谕谓不肖以弥陀与华严并称,因此遂有著论驾净土于华严之上者,此论谁作乎。华严如天子,谁有驾诸侯王大臣百官于天子之上者乎。然不肖亦未尝并称也。疏钞中特谓华严圆极,弥陀经得圆少分,是华严之眷属流类,非并也。古称华严之与余经,喻如杲日丽天,夺众星之耀。须弥横海,落群峰之高。夫焉有并之者,此不待论也。又来谕谓宜随机演教,为宜净土人说净土,为宜华严人说华严,此意甚妙。然中有二义。一者千机并育,乃如来出世事,非不肖所能。故曹溪专直指之禅,岂其不通余教。远公擅东林之社,亦非止接钝根。至于云门,法眼,曹洞,沩仰,临济,虽五宗同出一源,而亦授受稍别。门庭施设,理自应尔,无足怪者。况不肖凡品乎。若其妄效古人,昨日定今日不定,而漫无师承,变乱不一。名曰利人,实误人矣。何以故,我为法王,于法自在,平民自号国王,不可不慎也。二者说华严则该净土,说净土亦通华严。是以说华严者自说华严,说净土者自说净土,固并行而不相悖。今人但知华严广于极乐,而不知弥陀即是遮那也。又来谕清凉不会华严义旨,而裂全经为四分以属四法。夫信解行证,虽贯彻全经,而经文从始至终,亦有自然之次第,非清凉强为割截也。其贯彻也,所谓圆融。其次第也,所谓行布。即行布而圆融,四分何害。使无行布,圆融何物。必去行布而圆融,则不圆融矣。且信住行向地以至等妙,佛亦自裂全经为五十二段乎。何不将五十二段一句说尽,而为此多卷之文乎。因该果海,果彻因源,因果未尝不同时,而亦未尝不因自因,果自果也。何必定执八十卷经束作一块,都卢是个无孔铁锤,而后谓之圆融乎。定执一块,不许分开,即死杀法,即钉椿,即守窟,安在其为活泼泼也。方山之论,自是千古雄谈。而论有论体,疏有疏体。统明大义,则方山专美于前。极深探颐,穷微尽玄,则方山得清凉而始为大备。岂独方山,即杜顺而至贤首诸祖,亦复得清凉而大备。岂独华严诸祖,即三藏十二部百家论疏,亦复得清凉而大备。温陵解华严,以方山为主,清凉为助,已为失宜。而居士顾訾之,此不肖之所未解也。又龙树于龙宫诵出华严,而愿生极乐。普贤为华严长子,而愿生极乐。文殊与普贤同佐遮那,号华严三圣,而愿生极乐。咸有明据,皎如日星。居士将提倡华严以风四方,而与文殊普贤龙树违背,此又不肖之所未解也。况方山列十种净土,极乐虽曰是权,而华严权实融通,理事无碍,事事无碍。故淫房杀地,无非清净道场,而况七宝庄严之极乐乎。婆须无厌,皆是古佛作用,而况万德具足之弥陀乎。居士游戏于华严无碍门中,而碍净土,此又不肖之所未解也。不肖与居士,同为华藏莫逆良友,而居士不察。区区之心,复欲拉居士为莲胎骨肉弟兄,而望居士之不我外也。居士爱我,不赞而规。今妄有所规,亦犹居士之爱我也。病笔略申梗概,殊未尽意,惟鉴之谅之。


    敝郡断凡上人索书上谒,附致悃素,顾承来翰,规切究竟,殷殷亟也,荷荷谢谢。来翰云,华严具无量门,求生净土,华严无量门中之一门。就时之机,由此一门而入华严,非举一门而废华严。又谓华严圆极,无可驾于其上者,并为确论。第华严是法身佛说,一乘妙义,迥异诸经。而人多与释迦经一目之。故疏此经者,贤首爰肇其端,方山深契其旨。在清凉则择焉而弗精,在温陵则语焉而未详。至有询为纶贯者,抑末矣。温陵云,方山为正,清凉为助,此见最卓。而尊者以为失宜,似未知温陵,亦未知方山者。诸不了义经论,及别行普贤行愿品,与起信等论,皆称说净土,此岂无因。然华严经中未尝及之。即方山所第十净土更晰也。法华鳞差十六王子,内有弥陀,未尝定为一尊。其赞持经功德,旁援安乐,实说女人因果。首楞严二十五圣证圆通,文殊无所轩轾。但云方便有多门,又云顺逆皆方便,然继以迟速不同伦,则于无轩轾中,又未尝无所指归也者。故要极于普门,而不推诩夫势至,更加贬剥曰无常,曰生灭。若夫释尊,只说大小弥陀,不啻足矣。胡为乎纷纷然三藏十二部为乎。贤首清凉诸师,亟标小始终顿圆五教,佥以为允,而未尝品及净土。心宗家流,尤所荡扫。大鉴之言,且未及诠。更拈一二,如志公曰,智者知心是佛,愚人乐往西方。如齐己禅师曰,惟有径路修行,依旧打之绕。但念阿弥陀佛,念得不济事。又曰,汝诸人日夕在径路中往来,因恁么当面错过阿弥陀佛。又曰,其或准前舍父逃去,流落他乡,东撞西磕,苦哉阿弥陀佛。此之三言,或以为苛,然岂无谓而彼言之,亦必有道矣。古德云,一切众生,自己迷悟不同。迷心外见修行觅佛,未悟自性即是小乘。又有云,直下顿了此心本来是佛,无一法可得,此是无上道,此是真如佛。学道人,只怕一念有,与道隔矣。又有云,目前无法,意在目前,他不是目前法。若向佛祖边学,此人未具眼在。何不向生死中定当,何处更拟佛拟祖替汝生死,有智人笑汝在。所以达者亟道祇劫辛苦修行,不如一念得无生法忍。又道一念缘起无生,超出三乘权学。况毋论三乘一乘,要之无我我所。今之往生净土也者,我为能生,土为所生,自他历然,生灭宛然,忻厌纷然,所未及悉。故从来谈莲乘者,必曰华开见佛悟无生。盖必待往生而见弥陀,始从观音若势至,抑或弥陀,诲以无生,此时方悟。岂其上品绝少,中下滋多。滞在祇劫,似为迂迟。矧欲修净土,亦须先修有无等四四十六观门。试问所观者是何轨则,能观者还有几人。所以念佛者如牛毛,往生者如麟角。何似反而求之,自有余佛在也。彼寒山之勖丰干,谓往五台礼文殊,不是我同流。此在通达佛道者,出词吐气自别。且也一切佛道,以金刚般若为入门,以佛华严为究竟。金刚则曰实无少法可得。而佛华严所称佛地二愚,一则曰微细所知愚,一则曰极微细所知愚。所以阿难自道不历僧祇获法身,识者犹且呵之,故或曰佛疮,或曰佛魔。文殊瞥起佛见,未免贬向二铁围。嗟嗟,见河能漂香象,智主不受功德,道人心无住处,踪迹不可寻,故不历权乘,独秉一乘,此则不佞之所为惓惓者也。彼诸佛祖,为一分执著我识下劣众生,以及小乘弟子,惟依一意识,计以现在色心等为染净依者,悯其四大既离,一灵无归,如失水鱼,踯躅就毙,故不得不将错净土而安置之,此亦化城之类也。传有之,若能悟法性身,法性土,要归于无物,是真佛土。若华严性海所现全身,如人身中有八万四千毛孔,东药师,西弥陀,各各在一毛孔中说法度生。人若涣毛孔,彻全身,未尝不可。倘抛撮全身入一毛孔,不但海沤倒置,而蝇投窗纸,其谓之何。昨不佞手疏所云为宜净土人说净土,为宜华严人说华严,自谓不悖诸佛法门,亦是为尊者赤心片片。尊者乃欲携我莲胎,则昔人所云,若捉物入迷津,与夫弃金担草之谓矣。更稽之古人有云,若欲究竟此事,须向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若闺阁中软暖物舍不得,有恁么用处。又有云,诸经所称无瞋恨行。此之瞋恨,非凡情可比。恨者,恨一切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而不自觉。瞋者,瞋吾度脱之未至也。以故自觉觉他,有世间智,有出世间智,有世出世间上上智。举以语人,得无违拒,庶几能利益于人。溯昔三教圣人出兴于世,无不为一大事。且观时节因缘,偏者补之,弊者救之,微者显之。要之以心性开示于人已耳。以今天下拘儒株守传注,旷士溺意虚玄。余之手木槵而口弥陀者,自通道大都,迨穷村僻巷,居相望而肩相摩也。尊者又从而和之,非所谓顺世情之教,波随而风偃者乎。是在不佞不能无疑。而来翰乃称虽崇净土,实尚华严。又云由此净土一门而入华严。此如古德所云,但为弘实,而众生不信。须为实施权,以浅助深。又云用与适时,口虽说权,内不违实,但使含生得权实诸益也者。则不佞诚契之,祗领之,且羡且慰矣。乃会下听众,自杭过苏者,时时有之,罔弗津津九品。间与之言,少涉上乘,则骇心瞠目,或更笑之。此其过在弟子耶,在师耶。大丈夫,气宇冲天,而度生为急。若出世矣,开堂矣,敷座矣。不具大人作略,只作闾巷老斋公斋婆举止。忽被伶俐人问著,或明眼人拶著,拟向北斗里潜身耶,抑铁围山里潜身耶。不见道,若是大鹏金翅鸟,奋迅百千由旬。蹑影神驹,驰骤四方八极。断不取次啖啄,亦不随便埋身,且总不依倚。佛法大事,非同小可,愿尊者重厝意焉。来翰又云弥陀不异遮那。是也,第化境化仪,各各差殊。盖诸佛教义,通宗因缘。既堕因缘,岂无大小,定有深浅。故谓诸佛为异,则千佛一佛,不可谓异。谓诸佛为同,则遍照能仁二尊,亦自不同。古人以为一切诸法同异重重。不可一向全同,不可一向全异。不可以全同作全异,不可以全异作全同。迷此同异二门,则智不自在。如云拟向白雪芦花处觅,则以温州橘皮作火得乎。首山念有云,夫为宗师,须具择法眼始得。所以古来有拈古颂古,又有别古憋古。如云至道无难,唯嫌拣择。又云至道最难,须要拣择。所以华严第八地曰,寂灭真境现前矣,犹云应起无量差别智。又云,观察分别诸法门,此非作而致其情也。我之鉴觉自性,本自圆明。如大宝镜,胡汉不分而分。如如意珠,青黄不异而异。若是于诸法中不生二解人,何尝离却拣择别求。明白这些道理,便是拣择不拣择。所谓善巧分别清净智,非耶。方山为论,清凉为疏,皆综佛乘,共阐圆宗。虽论有论体,疏有疏体。然惟其义,不惟其文。文或殊,而义则一耳。如以其义,则见地迥别。清凉演说诸经,真善知识。惟于华严,其句训而字释,岂无补于舍那。其挈领而引维,实弗逮夫枣柏。清凉枣柏之区别弗明,则卢舍那经之旨要终晦。所谓信解行证四法。裂全经而瓜豆之,此其大者,自余更多。不佞谓之拣焉弗精,非无以也。倘以为未然,请更质之于枣柏大士。

   辱惠书,累累及二千言,玄词妙辩,汪濊层叠,诚羡之仰之。然窃以为爱我深,而辞太费也。 果欲扬禅宗抑净土,不消多语。曷不曰,三世诸佛,被我一口吞尽。既一佛不立,何人更是阿弥陀。又曷不曰,若人识得心,大地无寸土。既寸土皆无,何方更有极乐国。只此两语,来谕二千言,摄无不尽矣。兹拟一一酬对,则恐犯斗争。不对,则大道所关,不可终默,敢略陈之。来谕谓清凉择焉而未精。愚意不知清凉择华严未精耶,抑亦居士择清凉未精耶。又来谕谓不了义经,乃谈说净土,而以行愿品,起信论当之。起信且止。行愿以一品而摄八十卷之全经,自古及今,谁敢议其不了义者。居士独尚华严而非行愿,行愿不了义,则华严亦不了义矣。又来谕谓法华记往生净土,为女人因果。则龙女成佛,亦只是女人因果耶。谓弥陀乃十六王子之一,则毗卢遮那,亦止是二十重华藏之第十三耶。居士独尊毗卢,奈何毗卢与弥陀等也。又来谕谓楞严取观音,遗势至,复贬为无常生灭。则憍陈如悟客尘二字,可谓达无常,契不生灭矣。何不入圆通之选。诚曰观音登科,势至下第。岂不闻龙门点额之喻,为齐东野人之语耶。又来谕谓齐己禅师,将古人念佛偈,逐句著语。其曰惟有径路修行,则著云依旧打之绕。其曰但念阿弥陀佛,则著云念得不济事。居士达禅宗,何不知此是宗师家直下为人解粘去缚,乃作实法会,而死在句下耶。果尔,古人有言,踏毗卢顶上行。则不但弥陀不济事,毗卢亦不济事耶。此等语言,语录传记中,百千万亿。老朽四十年前,亦曾用以快其唇吻,雄其笔札。后知惭愧,不敢复然。至于今,犹赧赧也。又齐己谓求西方者,舍父逃逝,流落他乡,东撞西磕,苦哉阿弥陀佛。往应之曰,即今却是如子忆母,还归本乡,舍东得西,乐哉阿弥陀佛。且道此语与齐己所说,相去多少。又来谕谓多劫修行,不如一念得无生法忍。居士已得无生法忍否。如得,则不应以我为能生,以土为所生。何则,即心是土,谁为能生。即土是心,谁为所生。不见能生所生而往生,故终日生而未尝生也,乃所以为真无生也。必不许生而后谓之无生,是断灭空也,非无生之旨也。又来谕谓必待华开见佛方悟无生,则为迂迟。居士达禅宗,岂不知从迷得悟,如睡梦觉,如莲华开。念佛人有现生见性者,是华开顷刻也。有生后见性者,是华开久远也。机有利钝,功有勤怠,故华开有迟速,安得概以为迂迟耶。又来谕谓遮那与弥陀不同,而喻华藏以全身,喻西方以毛孔。生西方者,如撮全身入毛孔,为海沤倒置。夫大小之喻则然矣。第居士通华严宗,奈何止许小入大,不许大入小。且大小相入,特华严十玄门之一玄耳。举华藏不可说不可说无尽世界,而入极乐国一莲华中,尚不盈华之一叶,叶之一芥子地,则何伤乎全身之入毛孔也。又来谕谓荒山僧但问以上乘,便骇心瞠目。居士向谓宜华严者语以华严,宜净土者语以净土。今此钝根辈,正宜净土,何为不以应病之药而强聒之耶。又来谕谓老朽既出世间开堂,不具大人作略,而作闾巷老斋公斋婆举止。设被伶俐人问著,明眼人拶著,向北斗里潜身耶,铁围里潜身耶。老朽曾不敢当出世之名,自应无有大人之略,故置弗论。而以修净土者,鄙之斋公斋婆,则古人所谓非鄙愚夫愚妇,是鄙文殊,普贤,马鸣,龙树也。岂独文殊,普贤,马鸣,龙树。凡远祖,善导,天台,永明,清凉,圭峰,圆照,真歇,黄龙,慈受,中峰,天如等,诸菩萨,诸善知识,悉斋公斋婆耶。刘遗民,白少傅,柳柳州,文潞公,苏长公,杨无为,陈莹中等诸大君子,悉斋公斋婆耶。就令斋公斋婆,但念佛往生者,即得不退转地,亦安可鄙耶。且斋公斋婆,庸呆下劣,而谨守规模者是也,愚也。若夫聪明才辩,妄谈般若,吃得肉已饱,来寻僧说禅者,魔也。愚贵安愚,吾诚自揣矣,宁为老斋公老斋婆,无为老魔民老魔女也。至于所称伶俐人明眼人者,来问著拶著,则彼斋公斋婆,不须高登北斗,远觅铁围。只就伶俐汉咽喉处安单,明眼者瞳仁上敷座。何以故。且教伊暂闭口头三昧,回光返照故。抑居士尚华严,而力诋净土。老朽业净土,而极赞华严。居士静中试一思之,是果何为而然乎。又来谕谓劝己求生净土,喻如弃金担麻,是颠倒行事,大相屈辱也。但此喻尚未亲切。今代做一喻。如农人投刺于大富长者之门,延之入彼田舍,闻者皆笑之。农人不知进退,更扫径谋重请焉。笑之者曰,主人向者不汝责,幸矣,欲为冯妇乎。农人曰,吾见诸富室,有为富而不仁者,有外富而中贫者,有未富而先骄者,有典库于富人之门,而自以为富者。且金谷郿坞,于今安在哉。而吾以田舍翁,享太平之乐,故忘己之卑贱,怜而为此。今知过矣,今知过矣,于是相与大笑散去。


 蕅益大师答卓左车茶话


上堂则超佛越祖,接众则权引中下,此流俗宗匠,未悟心法者,所必堕之窠臼。致禅,教,律,及净土诸法,俱失纲宗,俱成实法。智者无所适从,愚人蔑弃一切,有自来也。佛言,若人专念弥陀佛,是名无上深妙禅。如今弄虚头,逞精魂汉,一味胡言乱语,定不如真实参究念佛底人。宁为上上人拨无净土,令悟土即心。不应为中下人收作权乘,破坏真法。况法王于法自在,随时应机,自无陈见。何必依他古宿,扬禅抑净。伏乞竖吹毛剑,击涂毒鼓,大转法錀。如何是念佛门中,通身入理,向上一路,直踏毗卢顶上行作略。如何是学人初下手时,便离四句绝百非念佛。如何是念佛人最后极则淆讹处,脑后一锤。从来宗门语句,壁立万仞。一涉净土,定属廉纤。冀和尚将向来自性弥陀,唯心净土等语,撇向一边。亲见如来境界,快说一番,震动大千世界。
   宗乘与净土,二俱胜妙法。众生根性异,不免随机说。向上一著,非净非禅,即禅即净。才言参究,已是曲为下根。果大丈夫,自应谛信是心作佛,是心是佛。设一念与佛有隔,不名念佛三昧。若念念与佛无间,何劳更问阿谁。故参究谁字,与摄心数息等,皆非净土极则事也。净土极则事,无念外之佛,为念所念。无佛外之念,能念于佛。正下手时,便不落四句百非,通身拶入。但见阿弥陀佛一毛孔光,即见十方无量诸佛。但生西方极乐一佛国土,即生十方诸佛净土。此是向上一路。若舍现前弥陀,别言自性弥陀,舍西方净土,别言惟心净土,此是淆讹公案。经云,三贤十圣住果报,惟佛一人居净土。此是脑后一锤。普贤十大愿王,导归极乐,谁敢收作权乘。忆佛念佛,不假方便,自得心开,谁谓定属廉纤。但能深信此门,依信立愿,依愿起行,则念念流出无量如来,遍坐十方微尘国土,转大囧琺錀,照古照今,非为分外,何止震动大千世界而已。欲知衲僧家事,不妨借中峰一偈,通个消息。偈曰,禅外不曾谈净土,须知净土外无禅。两重公案都拈却,熊耳峰开五叶莲。


蕅益大师示念佛法门


念佛法门,别无奇特,只深信力行为要耳。佛云:若人但念弥陀佛,是名无上深妙禅。天台云:四种三昧,同名念佛,念佛三昧,三昧中王。云栖云:一句阿弥陀佛,该罗八教,圆摄五宗。可惜今人,将念佛看做浅近勾当,谓愚夫愚妇工夫。所以信既不深,行亦不力,终日悠悠,净功莫克。设有巧设方便,欲深明此三昧者,动以参究谁字为向上。殊不过现前一念能念之心,本自离过绝非,不消作意离绝。即现一句所念之佛,亦本自超情离计,何劳说妙谭玄。只贵信得及,守得稳,直下念去,或昼夜十万,或五万三万,以决定不缺为准。毕此一生,誓无变改。若不得住生者,三世诸佛便为诳语。一得住生,永无退转,种种法门,咸得现前。切忌今日张三,明日李四。遇教下人,又思搭衣用钵。此则头头不了,帐帐不清。岂知念得阿弥陀佛熟,三藏十二部极则教理,都在里许。千七百公案,向上机关,亦在里许。三千威仪,八万细行,三聚净戒,亦在里许。真能念佛,放下身心世界,即大布施。真能念佛,不复起贪镇痴,即大持戒。真能念佛,不计是非人我,即大忍辱。真能念佛,不稍间断夹杂,即大精进。真能念佛,不复妄想驰逐,即大禅定。真能念佛,不为他岐所惑,即大智慧。试自检点,若身心世界犹未放下,贪镇痴念犹自现起,是非人我犹自挂怀,间断夹杂犹未除尽,妄想驰逐犹未永灭,种种他岐犹能惑志,便不为真念佛也。要到一心不乱进境界,亦无他术。最初下手,须用数珠,记得分明,刻定课程,决定无缺。久久纯熟,不念自念,然后记数亦得,不记亦得。若初心便要说好看话,要不著相,要学圆融自在,总是信不深,行不力。饶汝讲得十二分教,下得千七百转语,皆是生死岸边事。临命终时,决用不著,珍重。


净土十要(卷七 下)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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