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论 | 环保治理重点应该是“高污染、低产能”的企业,而不是“稍微有污染”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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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12-26 06:4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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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网上关于环保整顿风暴引发了许多网络热议,作为在这个领域观察了很长时间的时评人,我想把我这些年所看到和思考的这方面议题再和大家一起讨论一下,算是抛砖引玉。


中国过去很穷的,改革开放前工业一直都是在打基础,改革开放后为了快速追赶西方,所以我们选择了先发展后治理的道路。这个模式被证明是现实有效的。就像一个穷孩子,首先要选择吃苦打工甚至去做一些蓬头垢面的工作,只为了多赚点钱,快点完成原始积累一样。


而等到有了钱之后,就不能再这样了。所谓先发展后治理,毕竟还有个后治理。意思就是当国家的经济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之前那种高污染的赚钱方式就不能继续了,必须进行产业升级、经济转型。就像是当初那个穷孩子,等完成了原始积累学会了足够的本事,自己开公司赚钱,念书充电之后,就不要再去做抗水泥的工作,也不要再穿破破烂烂的衣服,保护好自己的身体才最重要一样。


不同的经济时期,有不同的政策。国家是如此,人也如此。因此,从国家到中央再到地方各级部门,对环保的治理都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我们也是举双手赞成的。


但是,在环保治理过程中,我们仍需要警惕西方势力的煽风点火,故意夸大问题,把中国的环保治理引向歧途。其中最著名的案例就是某主持人的《穹X之下》短片。这部短片表面上是在控诉中国的环保问题,但实际上却是在利用这一热点议题,诱骗中国政府搞“去工业化”。当时这个片子,还得到了很多管理者的好评。但幸好,国家管理部门及时出手,将其封禁。


因为《穹X之下》的核心观点是要求中国答应西方的要求进行“环保治理”。如何治理呢?当然是要求中国和欧洲数国签署一份碳排放协议。这个协议里规定了二氧化碳这样的污染物气体排放总量,欧洲各国认为中国应该享受和他们国家同等的污染气体排放空间,以共同保护地球环境。


但是,这样做真的好吗?中科院丁仲礼院长当场反驳说:“排放权,就是发展权,就是基本人权。中国人理应享受和欧洲国家同样的气体排放空间,所以不能以国家为单位规定排放空间,应以人均为单位。”  ——是啊,毕竟中国有13亿人,欧洲的摩洛哥只有500万人。如果按国家为单位,那么中国人连炒菜都会超标,而摩洛哥家家户户开化工厂都没问题。”



(丁仲礼院长当场驳斥某主持人!)


所以,《穹X之下》绝非善茬,而是妄图借助中国的环保工作,堵死中国人民的发展权和生存权。如果按照《穹X之下》主持人的观点,那么中国人就真的没活路了。我们要治理污染,但绝不是为了环境而放弃生存质量、放弃发展空间。就好像我们都知道开车有污染,但我们的解决方式可以是提高油品质量,可以是推广电动或混动汽车,但绝对不是让中国人民倒退回80年代的骑自行车上班模式。在现代大城市和经济规模基础下,所有人都骑自行车去上班是不可能的。风吹日晒的苦很多人也吃不了。


所以,环保要治理,但也要谨防有人借机生事。一个不祥的消息是,被国家严查封禁的《穹X之下》制片顾问之一,目前却得到某地政府大笔投资支持,然后在当地注册了好几个大资金企业。而这一地区目前的环保排查行动方式,也是引发争议最多的城市之一。


请注意:国家今天所大力推行的环保治理重点,是指那些“高污染、低产能”的企业,而绝非是指“稍微有污染”的企业


有人对我说:“污染不分大小高低,都应该治理关停。” 但实际上这绝非国家治理环保的本意。因为现代化的生产生活,基本上是干什么都会产生污染的。你在家炒菜会有污染,你开车会有污染,你用电吹空调上网刷手机开暖气的行为会增加耗电,而这也会带来相关电力设备制造维修、火力发电站燃料增加等衍生污染。难道这些都要禁止吗?当然不应该。


我想,没有人会为了环保而把自己的车砸了、而不吹空调、而不炒菜、不吃火锅。同理,对于企业和手工业者而言,只要不是“高污染、低产能”的,我们都应该允许其存在。只有对那些“高污染、低产能”的企业或作坊,我们才应该坚决予以取缔和重罚。


不过,从目前网络上的舆情来看,有些地方出现了“一刀切”的情况。比如,很多洗车厂被关闭,有些串串店被关闭,还有些养殖中心也被关闭。从阿里巴巴供货商渠道信息看,很多家具厂也都被关闭了。


洗车带来的泥水当然是有污染的,不过泥水是不是“高污染”,值得探讨。比如串串香当然是比吃炒菜多了点污染,但有些地方就是爱吃这个,已经成为人们的生活习惯之一。就像大凉山的火把节,既是污染,又是当地人民的最大节日和重要生活习俗,当政者当然需要权衡这当中的得失。


有些搞养殖的企业,的确排放超标了,弄些臭水沟出来,政府三番五次叫他们处理好粪便,改造成生态农家肥,可他们就是不愿意投入设备,他们的问题,该罚不该罚?当然该。可是我们在处罚的时候,也应该考虑到,这些养殖户本来就是产业链低端,他们往往本来就利润很低,加上环保处理设备,很容易亏本了。而养殖造成的污染和工业化造成的污染是有一定区别的。养殖带来的污染本身是可以解决的,因为动物排放的毕竟不是高毒害化学品废料,也不是高毒刺激性气体,所以在处理这些企业或养殖场时,是否应该采取不同的执行处罚标准,也值得思考。比如政府如果帮扶一下这类养殖企业,或提供一些环保处理设备的采购补贴,应该会比直接关闭它们要更为妥当。


更何况,现在各地搞精准扶贫。农村里的扶贫项目,大多都是养殖。这条路是最容易走得通的。既然国家都肯花这么多钱和精力去辛苦帮扶贫困农户搞养殖精准扶贫,那么对这些已经进行自我帮扶,积极开展自主脱贫的养殖户,就更应该帮一帮了嘛。


(图为:各地帮扶的精准扶贫项目)


还有很多家具和服装小作坊,据我了解的确是很不像话的。比如,它们会使用甲醛超标的低劣油漆、胶水以及有毒有害的染料。比如它们会在长期超标排放情况下生产胶合板,长期在无环保设备的条件下进行喷漆、染料废水排放等作业。这些厂子和小作坊的污染物排放严重超标,当属“高污染、低产值”产业,必须严格处理从重处罚,甚至予以直接关停。人民群众定会拍手称快。


但是,有一些搞纯手工实木楔形,免油漆全实木家具原创工坊也被牵连关闭,显然就有点当地政府懒政一刀切的意思了。搞这些实木家具手工坊的,都是传统手工艺者,他们养活了大量的底层蓝领工匠和木匠。他们使用的是全实木,采用的是楔形免钉结构,甚至绝大部分都是免油漆家具,也不存在严重违规喷漆或高污染排放的情况,顶多有些锯末、少量生漆或噪音污染。如今,这类工坊也有被要求关停的情况。而这类企业被关闭,才是在网上引发热议讨论的主因。


综合网上舆情,我们发现政府关闭和处罚的大多数都是高污染型企业,对这些企业进行处罚,网友和当地老百姓都没有意见。但是主要的网友意见焦点和反对声音集中在养殖类、洗车、串串、手工家具作坊、传统瓷窑被关停等领域。大家普遍都认为,在这些企业或作坊的污染物排放量有些并不太高,属于低污染产业。低污染产业和我们平时开车、炒菜、洗车所带来的污染一样轻微可接受。我们当然要治理污染,而非因噎废食。


说完了目前的情况,我再从产业和中国特色的民生经济上讲一点我的体会。2008年的时候,美国爆发次贷危机,波及全球经济,也影响中国。当时沿海大量工人失业,大批百姓下岗,实际失业率和带动的衍生行业收入减少形成了巨大的社会安定隐患。当时很多西方主流经济学家都认为中国要完蛋了。因为根据他们学到的知识,如此庞大且集中的失业人群,必然会带来社会治安的严重恶化,造成巨大的社会暴动。


但是,令西方主流经济学家惊掉眼镜的是,中国社会居然没事,安全度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其实中国的那些救市方案,比如发行购物卷、增加货币供应量,鼓励消费等等政策,美国也用了啊,美国也差不多是用这些方式在救市。但几年下来,美国越发动荡,未能走出高失业率和治安急剧恶化的阴影。但是,中国却走出来了。


这其中的原因我总结了一下有两个方面。第一个方面,当然是中国体制下的行政效率更好,很多救市措施落实更到位。美国几百亿美金的救市资金,很多都被寡头贪污了,有些直接被华尔街高管拿去补发了一年的奖金。


而另外一个方面,就是中国特色的自身循环小经济圈了。这些小经济圈,甚至都不在政府的统计范围之内,但他们的确构成了中国底层社会秩序稳定的定海神针。他们就像清明上河图上的无名贩夫走卒一样。但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社会才无比繁荣稳定,也正因为有了他们的存在,清明上河图才会成为传世经典。假如,把他们抹去了,这幅传世佳作也就不存在了。


令西方主流经济学家想不通的事,其实很简单。当时大批的失业人口,有两件法宝可以拯救自己,避免饿肚子。第一是中国人好储蓄。西方人失业三个月就受不了了,因为他们没有储蓄,举债消费、医保、甚至小孩念书都要依靠社会保障体系提供。而一旦失业,他们就只有失业金能领,其他的都要暂停,所以他们失不起业,也不敢失业,因为一旦失业,他们就只能搞“占领华尔街”。


但中国不一样。中国人,喜欢储蓄。别说失业三个月,就是失业三年,也照样温饱无忧的人到处都是。更重要的是,中国社会存在大量的中小微企业,甚至是非企业形式的中小微经济体。它们充分吸收和消化了中国的大量底层失业人口。


比如,我们老家当年的装修工人人工成本是80一天,08金融风暴后反而逐步增长到了200元一天都不好请。因为大量有技术的外地务工人员回来了,他们有技术,装修效率高,成品质量好,所以他们组成的装修小队有竞争力,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从官方统计数据上看,他们是失业人口。但实际上,他们却有事干,有钱赚。


(有中国特色的小经济自循环群体)


此外就是中国社会的包容性和复杂性很强,但凡有点技能都能参与社会交换。比如在中国内地,有多少种食品小吃你知道吗?可以说是浩如烟海,数不胜数。很多08次贷危机中的失业者回到故乡后,做个椒麻鸡、搞个凉菜摊、租个河滩养一群鸭子卖甜皮鸭、开个冰粉汤、搭个茶棚子、搞个烧烤店、弄个串串香、晚上再弄个碳烤鱼排挡卖点啤酒,或者组几个青壮年开个洗车行,生意就很火爆了,日子也平稳地过下去了。


他们这些行业里的确有很多不太正规的情况,但他们是不是中国雾霾频发的主要因素,和属于我国目前亟待被整治的“高污染、低产出”企业呢?我想每一个中国人,都应该深思一下再回答。


中国很大,有时候不搞一刀切是不行的。比如治理网络小说,往往是不去治理呢,就小黄文满天飞。并且即便是治理,也经常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规矩越细,别人越容易绕过,或打擦边球。最后只能搞一刀切,说脖子以下的亲密接触不准描写,这一下才基本杜绝了小黄文。小黄文杜绝后,作者只能拼质量,所以这几年网络小说的质量也越来越好了。


所以在中国这样的大国,有时候一刀切是某种必然。但同时,我们又常说:“治大国如烹小鲜。” 民生问题和工业化的治理以及管理,其实和网络小说是不一样的。人不看网络小说不会死,不会上街打砸抢。但如果人吃不上饭时就会死,就会引发严重的社会问题。


中国产业亟待转型,中国环境污染必须治理。但是,治理方向必须坚持是狠抓“高污染、低产出”的有毒有害型污染企业,而不应把治理方向放在那些事关底层民生的非高污染型小企业、小作坊、小摊点上。毕竟,民以食为天。


否则,今年冬天不仅雾霾还会来,恐怕在雾霾之外,一起来的还会多一些心霾。这就是我,一个80后普通作家的一些思考和忧虑。仅作抛砖引玉,如有不妥之处,欢迎指正。我们共同捍卫真相与正义,中国必胜,正义必胜。每夜点灯原创不易,各位读者认同的话,就打个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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