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底层官兵在战争中最关心那些事?请看清代满文日记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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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03-27 11:14: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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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代前中期,用兵频繁,大小战事不断,相关的史料记载层出不穷。正如如今的二战电影已经不再注重表现战争的宏伟场面、改为关注个体士兵的生存状态一样,清代战争中底层的清军官兵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作为战争的残酷性的最直接的面对者,他们会关心哪些事呢?

清代八旗军官曾寿所著日记《随军纪行》,记载了曾寿随军平定三藩的经过。全四卷,现仅存第四卷

首先是“吃”。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但我们不要以今天的现代军队的后勤供给和管理能力去揣测封建时期的军队。清代的军队在战争中的粮草供给,受到敌人、地形、季节等因素制约,往往不能保证供给,造成的结果就是“进城就有吃、出城就饿肚”。底层官兵最关心的,就是如何在野外行军中不被饿死。

康熙十九年,马承荫在柳州反清,驻扎在南宁的清军北上镇压。结果,大军在三月二十五日出发前,在南宁城内还是有吃有喝的,四月初四走到今天的广西宾阳县郊外,就彻底断了粮,以至于将军莽义图不得不宣布“teisu teisu gaxan de bele baisu, handu be niohu ”(各自去村寨寻米舂稻)。众官兵纷纷去村里挖窖找米,在地上挖洞舂米——还好莽义图治军极严,所取之米应该都是无主或者现买的。这之后,清军几乎是走一路饿一路,不时要停下来搜集粮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丐帮在行军。直到马承荫投降,清军进入柳州,才摆脱了这种尴尬局面。

曾寿所部康熙十九年正月-二十年正月柳州平叛(蓝色)、进军云贵(紫色)大体路线图

其次是“用”。打仗毕竟不能只靠吃饱,还要“手有寸铁”才行。在军械、战马上,清军的底层官兵也要操心不已——因为没有专门的服务于官兵的装备部门,凡事都需要自己来干。

官兵当中,有战马在南宁城内被偷了的或死掉的,地方官又不乐意提供官马,就不得不自己花钱买马,总不能两条腿跑;上级小里小气,不肯多给战马草料,众官兵只能“ambula tooha”(大骂);进军云南之时,官兵们又一起卖马买牛——因为在西南山区,牛比马有用——当然,也有买不起而骑驴的。到了黔桂交界的崇山峻岭,xaban,一种类似今天防滑钉的装备,又受到了众人的青睐。有的时候,真的分不清他们是士兵,还是对户外运动充满热情的资深驴友。

原文字体雄浑有力,体现了作者曾寿武将的特点

最后就是“住”。在城镇村庄里住宿自不用说;野外住宿,官兵们最关心的就是安不安全。

清军从广西隆林渡河前往贵州安龙时,受困于地形,不得不在河套上铺设tatan(窝铺)扎营。恰逢康熙二十年的正月初一,全军就在edun de yonggan furgimbi(狂风漫卷黄沙)中过了年;后有当地人指点,说河套处经常发洪水,引领清军在山顶扎营才幸免于难——好么,成了受灾群众了。

从今天的眼光来看,这些清军的底层官兵关心的事情,大部分都是“不务正业”,太过业余。不过话说回来,对这些人来说,正业又是什么呢?如《随军纪行》作者曾寿一样,活着回到家里,就是正业吧。

参考文献:(清)曾寿 《随军纪行》

下面以清初参与平定三藩战争的士兵曾寿所撰写的满文日记《随军纪行》(beye-i cooha bade yabuha babe ejehe bithe)为例,来说明底层士兵最关心的事情。

康熙十三年(1674年),曾寿开始跟随康亲王杰书参加平定三藩的战争,并利用战场之余的时间,写下这部名为《随军纪行》的满文日记。日记生动、详细地记述了清朝军队在平定三藩的战争中由粤入滇再到最后返京的过程,以及前线官兵们的艰苦生活。

目前,日记共有四卷,其中第一条是从康熙十九年(1680年)正月初一日这天记起:

原文转写:elhe taifin i sohon bonio juwan uyuci aniya, aniya biyai ice inenggi, jiyanggiyvn manggitu hebei ambasa geren janggisa ba na i hafasa be gaifi, guwangsi nan ning fui hoton i dung yoo miyoo i dolo isabufi doroloho. ambasa juwe galai hafasa ishunde hengkilehe. aniyai ucuri jakvn gvsai janggin cooha gemu jeme omime. bayara uksin i beye giyade hehe adali miyamifi, doo yang ke ucun be uculeme efihe. mini dolo sakdasa be gvnime ališaha.

翻译:康熙十九年己申正月初一日,将军莽依图率诸参赞大臣,众章京与地方各官,聚集广西南宁府城东岳庙内行礼。诸大臣与两翼各官互相叩头。过年时,八旗章京、兵丁都大吃大喝,护军、披甲在街上,打扮的跟女人一样,唱着“祷仰科”玩乐。我因思念家中老人而感到郁闷

康熙十九年的正月初一,身在战场已逾六载的曾寿无心庆祝节日,他无法纾解内心对家人的思念情绪。类似的表述在日记中俯拾皆是。

再例如,康熙二十年(1681年)的正月初一日:

原文转写:muke nure udu gin. ulgiyan emke udafi aniya araha. bi dolori akame ureme damu sakdasa be kidume gunime. jibehun i dolo songgoho.

翻译:买了几斤水酒和一头猪过年。我内心悲伤透了,但思念老人,窝在被子里哭了

简而言之,曾寿不仅在日记中记录了行军打仗的经过,同时也在纸上书写下自己面对死亡、伤病时的痛苦,以及对远方家人的真情流露。这大概是任何一个底层士兵最关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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