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澡堂の少女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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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12-06 11:2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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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nkath

银河系蓝星美少女

已存活四分之一个世纪


1
窥色


澡堂里,高矮肥瘦、形形色色的身体在我面前踱来踱去,这个时候,我不能慌张,不能四处张望。我不能去死盯着旁边的女孩胳肢窝里是不是长了一颗痣,更不能去比较谁的的腿比较修长比较白皙。这会引来对方的侧目,甚至误解。总之,在澡堂里,我要管好自己的眼睛。



可总有些人是不知趣的。


有几个人,她们喜欢细声地耳语,说两句,还要用细长的眼睛去瞟三下,煞有介事地捂着嘴巴,像是被谁赏了大耳光。我猜想她们也许同我一样,看到了那个胳肢窝里长了好大一颗痣的女孩,正热烈地讨论并交换意见。其中一个胖胖的女生,不高,烫染过的头发已经干枯分叉得十分严重了,耷拉在脸颊两旁,就像小小的新兵顶着老父亲征战时戴的头盔,锈黄的甲片箍住了呆滞的脸。她正提着她那条紫色的绒面的保暖内裤,但抓不住平衡,抬起脚来就要往裤腿里送,上半身晃悠晃悠的,十分滑稽,还害得我快要从心里伸出一只手来去扶她一把了。她让我想到了被鲁迅先生戏谑为“圆规”的“豆腐西施”。


“小圆规”好不容易把两只脚都伸到裤腿里了,不料裤头却卡在臀部下面,她缓缓劲儿,正要把它揪到腰上时,瞥见了我斜前方的一个身材曼妙的小姑娘,两眼可是发出了狼一般的绿光。我盯着那“小圆规”看,“小圆规”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估计这时在哪里也会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看吧。小姑娘的身材确实要比“小圆规”曼妙许多,而且匀称,修长。小姑娘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脸,但起码从头发来看,要比“小圆规”乌黑光滑得多,而且长度及腰,正是一朵待嫁的蓓蕾。“小圆规”呆呆地望着小姑娘,停止了手里的动作,她也没管自己的裤子,就让它垮在腿上,露出大截花白的大腿。我看见她搓了搓手,怕是提裤子的时候用过劲了。我尽量不动声色地擦脸抹水穿衣,为的就是看看“小圆规”的反应。可等了好久,直至我正准备放弃这无聊的游戏时,我分明听见了“小圆规”的一声叹息。


这声叹息几乎是无声的。甚至没有掀起周围空气的一丝波动。可落在我心上,就像一声惊雷,快将我的魂魄都摄了去了。我无心再去留意她的怨怒讥刺,反正下一次“上课”,还是铁打的澡堂,流水的“小圆规”。



我猜我天性是好奇心重的。于是也免不了堕入这不知趣的漩涡。


通常我都是一人来“上课”,也不是我孤僻,只是比起在澡堂里闲聊八卦,我更愿意安静地倾听,听澡堂里的女孩们讲述的故事。


2
八耳


旧时候,妇女们总会在河边捶打衣物。东头来几个老妈子,西头来几个新媳妇,大家好不容易围聚在一起,难道净是低头浣洗而沉默不语吗?她们总要谈论家里的男人,要么是枕边人,要么是膝下孙。总之,这河岸的一隅,便是闲言碎语滋长的温床呀。家里的男人们被蒙在鼓里,还以为夜里错穿了媳妇的红裤头的糗事儿谁也不知道。当今也如此。河水汩汩地流下,顺着地势,汇入江海,又经历了多少次水循环,从狭窄阴暗的莲蓬头里,倾泻而下,重新焕发了活力,继续源源不断地滋养着似曾相识的碎碎念。叶梦得说“凡有井水处,即能歌柳词”,我要说“凡有洗澡水处,即能扯八卦”。



有一则故事便是我从澡堂里弥漫着的氤氲水汽里“偷”来的。


“小偷”当然是我,而遭盗窃的那女孩估计与我同年级。哪个学院的倒不清楚。那女生的长相难记又难认,一是我近视度数太深,澡堂里水汽大,就算把凤姐放我旁边,我也怕会错认为是林志玲。二是不能看,要是我瞅她一眼,她不就知道我在偷听了么,怕是要被教训“非礼勿听之”,所以我只偷故事,不记人。


我把耳朵、眼睛,外加鼻孔都张得大大的。


 

那女孩说话沈阳味儿不重,但也能卷得一条好舌头。一张嘴就巴拉巴拉地说了好大堆,简单的故事被她拉成了老太婆的裹脚布。我整了整前因后果,顺顺逻辑,拣了几个重点。故事大概是这样的:那女孩面临着“毕业等于失业”的危机,她妈想着与其等毕业后“吃父母”,倒不如早点把人生大事给解决了,于是给她安排了四次相亲。第一次,女孩嫌那男的学历太低,才大专,连本科毕业证是什么样子的都没见过,不行!第二次,女孩嫌那男的家里钱太少,虽然长得挺高大,这算是硬件勉强过关,软件负分,不行!第三次,女孩嫌那男的工作太忙,但又说到了年龄太大,还说他矮了一点,外形还不如第二个,说起这人的时候她讲得尤其多,我估计她也是三番四次地谨慎考虑过后才斩钉截铁地说:“不行!”第四次,女孩说她妈妈已经为她这事操碎心了,她还是说了不行,因为那男的交过太多女朋友了,怕是不老实。


女孩把四次相亲经历添油加醋地说完,我见她还在那里苦恼着的样子,我以为就这样结束了。我正要拿起澡篮往外走的时候,旁边的女孩问了她一句:“那后来呢?”我瞄了瞄两边,也没人注意我,又悄悄地放下澡篮,照搬醉翁的心态,继续漫不经心地洗我的澡了。



“后来嘛,”那女孩顿了顿,从声音可以辨别出她不太想说,但是还是吞吞吐吐地讲了下去。


等女孩讲完了她的故事以后,我发现我“这节课”上了将近两个小时了,抹润肤露的时候皮肤都火辣辣地疼。不管怎么说,把故事完完整整地“偷”来了,也够我乐呵一晚上了。


3
王座


 三年过去了,我已经适应了在澡堂洗澡这件事,只是一直都想去试试搓澡大妈的服务。每次排队买澡票的时候,看了价目表上有搓背、套浴、牛奶浴、全身浴等项目的时候,都忍不住去试一试,可转念一想,要与一个陌生阿姨来进行如此亲密的碰触,对我而言实在难以接受。因此,我每回都要在收银台前经历好一番极力挣扎后,才决定只买一张四块钱的普通澡票。


学校的澡堂不是外头的洗浴中心,更不会有所谓的ISO标准。通常就是几位年届四十的阿姨,她们忙碌的一天,是从澡堂开始,也是从澡堂结束的。估计也是因为没有这ISO的缘故吧,阿姨总是心不在焉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心不在焉地吃饭,心不在焉地搓澡,心不在焉地冲地板。最有朝气的时候就是在临关门的时候,以手中紧握着的水管为武器,刺刺地射出冷水,边刷着地板,边呵斥着一群群裸着身子的小姑娘赶紧到换衣间去。然后从狭小的两个门里,陆陆续续地,就会有一大群或脱光了的、或煞有介事用浴巾半裹着的小姑娘,扭着屁股,小跑着出来。



澡堂的布局倒也算合理化利用。每一面墙的两侧都有一溜儿莲蓬头,人站在莲蓬头下,热水就会自动出来。但总有好几个坏掉的,或是拆了没有重新装上。所以遇上高峰期的时候,就要在偌大的澡堂里光着身子东走走,西瞧瞧,要兼备鹰一般锐利的眼神,豹一样敏捷的速度,最好还要像狐狸一般狡黠。总之,你要具备所有动物的原始本能,才有可能高峰期间逮到一个好位置。


偏偏搓澡的地方设置得十分微妙。


从靠里面的门走进澡堂,你首先看到的是左右两面墙,各挂着一溜儿莲蓬头,分庭抗礼,叫人顿生君临天下之威严。但再往里走,便是两张床,横着摆在过道里,挡了人的去路。你且需绕过它,才能走到澡堂深处。可微妙之处正是这两张床的摆放。简朴的两张床,一头一张,要搓澡的人躺在铺好的一次性塑料膜上,大妈就会给你使劲儿地搓,搓完一个,换一张膜,再搓下一个。且不说它是否卫生,我只记得初来乍到之时,硬是被这两张床给吓坏了。



看着一个个裸体,满身污垢地躺上去,光亮洁白地坐起来。我倒想找个更贴切的词去形容它,可我腹中空无点墨,除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倒也是,这两张床像是巨大的案板一样,大妈们却是拿起了刀,去伺候起案板上的鱼肉。只是这刀,是无刃的刀,这鱼肉,也不是真正的鱼肉。风水轮流转,生活怎么就成了这般不真切的生活了呢。


我再一次张开了我的耳朵、眼睛,外加鼻孔。千年的河水流到了对面那两个女孩的身上,窸窸窣窣,她们也正准备要爬上这两副案板了。


我再一次张开了我的耳朵、眼睛,外加鼻孔。千年的河水流到了对面那两个女孩的身上,窸窸窣窣,她们也正准备要爬上这两副案板了。




灰白宇宙

“虫洞信号修复中,欢迎你蓝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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