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回顾之《苗疆道事》第三卷 热血年代 第五章至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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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8-10-31 10:3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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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误中副车叩门声
 

 
胡家在龙旺庄的村尾处,那里不远处有一条小溪,月光下的溪水亮悠悠的,有雾气慢腾腾地浮在水面上,背后还有一片绿油油的竹林,让人看着就有一些鬼气森森。
  

当然,这也是我们先入为主的印象,在平日里,这溪水给龙旺庄的村子提供了必要的饮用水和生活用水,也是好多小孩儿幼时最开心的记忆,至于竹林,每到了春暖花开的季节,长满了新鲜的竹笋,放锅里一炒,简直美味——所有的一切,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反倒不觉得恐怖,然而在当时的案件背景下,我们的每一步都走得无比沉重。
  

不过再沉重,也总有到达的时候,出门没多久,我们终于来到了村尾的老胡家,放眼看去,大门紧锁,两张白色的封条,上面写着当地公安局的名字,而旁边的篱笆墙漏风,看过去,黑漆漆的。
  

我们是过来易装侦察的,自然不会走正门,不过猫有猫道,狗有狗道,对于这么一个四面都透着风的房子来说,我们倒也不愁找不到进去的缺口,很快,翻墙而入的我们就来到了院子里面,将门给推开。
  

房间里面一股古怪的气息,充满了灰尘、腐败的臭肉以及泥土的味道,隐约还有一点儿肉香,一种用香料所掩盖的浓重气息,让同行的两位女人胃部一阵翻滚,接着就有了呕吐的想法,不过相比于她们,丁三和老孔倒是十分的敬职,虽然眉头一直都在皱起,但是双眼却一直都在紧紧盯着这罗盘。
  

我也凑过头去,瞧见天池中的指针一直都在晃动,一会儿东,一会儿西,摇摆不定,显然实在感受着某一种灵场的变化。
  

这红铜罗盘是采用特殊的工艺和匠人打造,特别是中间的那天池以及指针,都是经过了神养以及某些骇人听闻的手段,方才能够感应灵性的,比如说指针,据我所知,这里面不但掺杂了死人的骨灰粉,而且还会放在深山老井之中,静置二十九天。
  

胡家果然破败,除了三间正房,就只有旁边的厨房和柴棚,很快便已经走完了,当我们来到了那简陋的厨房之前时,静置之后,那指针竟然开始缓慢地动了起来,仿佛有人手推动一般,最后停留在了一处方格子里。
  

老孔低头一看,脸色就有些变了,转过头来对申重说道:“那东西果然是来过的,而且根据这罗盘的情况,对方显然并不只是一个人……”
  

申重扬眉,沉声说道:“啊,除了那个叫做江小雅的女人之外,还有谁?”
  

老孔低头研究一番,然后说道:“未必是人,说不定还是别的东西呢。”
  

两人一番交流,旁边的我有些后悔没将胖妞给带出来了,倘若是有那家伙在,只怕事情反而会变得简单起来,毕竟胖妞最擅长的,就是密林追踪,那嗅觉跟狗鼻子可有得一比呢。
  

这罗盘虽然有所反应,不过毕竟是一个星期以前的事情,即便是得到了这样的结论,也并没有能够帮助我们抓到凶手,几人在屋子里查探了许多,没有发现一点儿线索,在这儿撞运气的想法实在是太不靠谱,而针对于近段时间瓦浪山附近经常有鬼神出没的消息,申重在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提出我们要不然从这村尾,上山去巡察一番吧?
  

深夜入山,这事儿常人绝对是不会做出来的,不过我们却并无大碍,毕竟都是一线人员,皮糙肉厚,倒也没有什么可以顾虑的,不过这老百姓向来胆小,死人多了,草木皆兵,传言也就盛了,而我们没事上山喂蚊子,这事情其实有些儿戏。
  

不过很多东西,讲的就是一个凑巧,比如说我们上次在瓦浪山水库那儿,头天晚上宿营,就发生了事情,而后我更是一举将那捣乱的巨型鲶鱼给擒杀了,立刻结了案子,说不定我们此回,也能够有这运气。
  

这般一想,一伙人都没有再作停留,老孔回了他表亲家里说了一声,然后我们乘着这美好夜色,便开始上山而行。
  

我们走的是瓦浪山的北部,跟以前从孟家村的路有一些区别,这瓦浪山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这路途都是附近的村民走过的,倒也不担心无路可走,于是我们顺着道路,穿过了青竹林,一路朝上,没过三小时,便已经到了北部的山峰顶上,站在一块突兀而出的巨大石头上麦呢,看着莽莽山野,习习山风吹来,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惬意。
  

两个女人和年纪有些大了的老孔、申重受不住累,也没有我们这般的兴致,挨着巨石下面歇息,而我和丁三则在那峰顶的巨石上面跑来跑去,像兴奋的猴子,好一会才停歇,两人坐了下来,一览众山小,丁三从背包里面拿出一个军用水壶,喝了口水,然后递给我。
  

我也渴了,不做多想,直接拿过来灌,结果一入口,竟然是香浓的米酒,一诧异,结果就呛到了,连着咳了好几下,将这军用水壶递回去,结果推了丁三两回,他都没有反应。第三回,丁三豁然而起,冲着巨石下面的申重喊道:“申队长,对面山头,我好像看到了两个白衣服的女人,有一个下巴尖尖,真的好像戴姐说的九尾狐狸。”
  

狐狸什么样?锥子脸,尖下巴,一双眼睛妩媚如水,不过在这样的黑夜之中,隔着这么远他还能够瞧见这个,真的是鬼扯,我眯着眼睛,顺着丁三指引的方向看了过去,乌漆墨黑的,什么也没瞧着,然而下面的申重一阵激动,朝着上面回应道:“丁三,你可瞧准了?”
  

丁三激动得浑身都打摆子,低声喊道:“准,准得很呢,我一喝酒,就能够看得很远,就在对面的山头,荒郊野岭的山林子里,突然出现两个白衣女人,这里面真的有鬼了!”
  

他说得兴奋,一个飞跃而下,直接从五米多高的巨石上面跳了下来,拖着申重朝着对面跑去,我也跟着下了来,瞧见这道路曲折,若是真的到了对面的山头,怎么着也要半个小时,就算对面真的有啥玩意,只怕也早就跑得连鬼影子都没有了。
  

不过即便如此,总算是有一个希望在前方,也比之前茫然四望要好得许多,于是大家几乎没有抱怨什么,便匆匆忙忙地顺着山势,朝着对面的山头跑去。
  

我在麻栗山生活了十几年,对于这山里面的情况了如指掌,情形果然如我所料,即便是一路小跑,但是从这边一直跑到对面山头,也足足花了近半个小时的时间,等我们到达的时候,一片寂静,别说穿白衣服的女人,就连穿黑衣服的女鬼,都没有瞧见一个。
  

老孔又掏出了罗盘,开始测起了附近的阴极磁场,结果那指针放平之后,一动也不动,显示此处之前并没有任何阴灵之物走过。
  

我习惯性地沉默,而申重和老孔都是老成之辈,问了两句之后,便不再言,然而蒋纯却是个跳脱性子,这一番匆匆忙忙的白跑,累得这姑娘一阵眼晕,揪着丁三的衣领,咬牙切齿地叫道:“你个小子,一惊一乍的,跑得我这一阵颠儿啊,大姨妈都给吓出来了……”
  

到底是行内之人,蒋纯的性子向来大大咧咧,我那个时候已经懂了,这大姨妈就是女性的月经,每个月总有几天会来,十分尴尬,好在她在来之前就有所准备了,骂完丁三,自个儿躲到前面的角落去换上防备的物品,而我们几人,则在这儿歇气。大概过了五分钟,大家都起来了,结果蒋纯还没有回来,这时间略久,戴巧姐便过去叫,结果一走去,哪儿还有人影,正要喊叫,突然前面的草丛一动,钻出了一个人影来。
  

这人正是蒋纯,她将手指比在唇间,嘘了一声,然后低声问我们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她不说还好,一说,便感觉前方好像有挖地的声音传来,我们几人小心聚拢一起,然后问蒋纯什么情况,她告诉我们,在前方的那个断崖下面,瞧见有几个鬼鬼祟祟的黑影子,正挥着锄头挖地呢,这样的家伙,十有八九,是在刨死人的坟墓呢。
  

捉鬼探案,却误中了副车,找到几个挖坟的小毛贼,这事儿说起来有些搞笑,不过蚊子再小也是肉,申重还是带着我们摸了过去。
  

这山顶往前,是处断崖,崖下五六米处有个背阴的坡,我们过来的时候,还真的有四个黑影子在那儿,而且都已经将坟给刨开了,一个胖子正拿着铁钎,呼哧呼哧地撬那棺材盖儿呢,旁边还有两人在谈话:“董老二,你确定这个点儿,不会有人过来么?”
  

那人点了根烟正抽着呢,红星一暗一明,听到这话儿,得意洋洋地说道:“当然,听说这一带有好多值当的墓地,我提前一个多月,就散播了闹鬼的事情,还演过几回鬼呢,现在谁还敢出门?”
  

这话刚说完,阴风一吹,他嘴上面的那根烟突然就熄灭了。
  

而就在这时,那棺材里,居然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叩门声。
  

扣、扣……
  

第六章 棺中藏猫夜奔忙
 

 
在这样漆黑静寂的夜晚,刚刚刨出来的坟墓旁边,那棺材突然响起来的扣动声,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愣,细思极恐,感觉一盆冰水立刻从头顶上面浇下来,鸡皮疙瘩一下子就爬满了全身。
  

这从棺材里面传来的叩门声,怎么听,都感觉是那鬼在敲门呢。
  

清脆的声音响起,吓得旁边的几个蟊贼一阵哆嗦,有一个胆子小的,一个箭步,就跑到了十几米开外,而旁边两个正在抽烟吹牛的两人也是“妈呀”一声叫,一个箭步,就跑开了去,唯有那个正在拿铁钎的胖子气喘吁吁地大骂道:“我艹你们大爷的,都进了这个行当里面来了,还他妈的这点儿胆?董老二,你他娘的前几天穿着娘们的白衣服去扮鬼,自己搞得乐滋滋的,怎么现在就怕得要死了?”
  

站得远远的那抽烟哥回过头来,大声喊道:“狄彦你这死胖子,没听到那棺材里面有敲木头的声音么,你还敢撬?要万一把这棺材儿撬开来,是一头大粽子怎么办?”
  

大粽子也就是僵尸的意思,这最早是土夫子行当里面,对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死物统称,胖子自然晓得,他却并没有离开,而是不屑一顾地喊道:“屁啦,真佩服你们,就这点鸡毛胆儿,还好意思跑到这里来丢人现眼,老子还不信了,就这刚埋了几十年的地主墓,它还真能变成僵尸来?”
  

这也是个蛮横的家伙,同伴的劝阻并没有让他放弃任何行动,而是将那铁钎使劲儿一捅,然后一跃而下,双脚踩在了那悬空的铁钎之上。
  

这家伙足有两百多斤好肉,一身的肥膘,这猛然一跺脚,那棺材即便是上好的楠木,封口又都是上好的契钉,却终究挡不住这千斤坠儿,轰隆一声,那整个棺材盖儿竟然腾空飞了起来,气势十足。
  

而就在那棺材盖儿腾飞而起的一刹那,突然有一道灰色黑影从棺材里面射出,朝着胖子的脸上抓去。
  

胖子有些猝不及防,给那灰色黑影一下扑中,仰身朝着后面倒了下去,重重地摔在了旁边的泥地上,而这时我们则听到了一声凄厉到了极点的叫声:“喵!”
  

这从棺材里面射出来的,竟然是一头皮毛油光水滑的灰色大猫,这玩意一身的肥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绿色的光芒,手脚并用,在胖子的脸上抓出了许多的伤痕来,仰头一声叫,就跟那野狼一样。胖子凄厉的叫声立刻引来了他的同伴,董老二几人急吼吼地冲上前来,飞起一脚,将正在胖子脸盘上面肆虐成灾的那头肥猫给一脚踢飞,呜咽一声,钻入了旁边的草丛中去。
  

“狄胖子,你没事儿吧?”
  

旁边两人过来将地上的那胖子给扶起来,嘘寒问暖,而在度过了最初的慌张之后,狄胖子摸了摸脸上火辣辣的抓痕,一脸郁闷地吐口水:“呸、呸、呸,他娘的,这棺材里面竟然养着一头肥猫,还真的是滑天下之大稽了,它怎么活下来的啊?”
  

那一头肥猫足有十来斤,一身褶子肉,很难想象这么肥的猫儿它是怎么钻进那棺材里面,并生存至今的,董老二来到墓前,低头一看,立刻释惑了:“哦,看看,这棺材的底破了,有老鼠在里面,而那只猫,是进去抓老鼠的……”
  

楠木作为棺材的一种材料,按理说是能够存放百年的,不过材质到底有优有劣,底薄了,被老鼠啃通,这事情倒也不奇怪,几个人也算是挖坟掘坑的行家里手了,瞧见这古怪的叩门声,不过是只误入其中的肥猫,便没有在意,低头一看,那狄胖子顿时就笑了起来:“嗨呀,老子这苦头吃得真值,到底是地主老财出身,这狗日的竟然在棺材里面放了这么多的金条,兄弟们,赶紧把袋子拿出来……”
  

财帛动人心,一瞧见那金光闪闪的钱财,几个人顿时就控制住了对于未知事物的恐惧,全部都趴在了墓边,朝着棺材里面摸财务,七手八脚,从那棺材中摸出了大小黄鱼若干,以及一对晶莹剔透的瓷瓶,和数块美玉。
  

那几块玉一看就知道是好货色,那手电筒一照,碧绿翡翠散发出一抹浓郁到了极致的绿色光华来,就像是生命力的象征一般,让人看着忍不住吞咽口水。
  

有好东西拿,四人顿时就抛开了所有的顾虑,开始从棺材里面掏出各种陪葬品,用几个不同的袋子分类装好,这才停歇下来,有人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土堆上面,大声指挥道:“这里面的老头子可真够阔的,董老二,它的嘴里面还有几颗金牙,一并敲下来,然后完了我们还要将这土坑填满,遮盖好————我们这个月还要在这山里再干几票大生意呢,可别被人给发现了……”
  

他在哪儿念叨着,几个人也终于搜刮完毕,蹲在跟前来,清算起了今天的收获来,你一言我一语,就像秋天时田里面有了好收成的农民伯伯,一脸的笑容灿烂。
  

然而他们高兴莫名,却根本没有发现到,在他们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脸上生蛆的佝偻老头,穿着旧式长袍黑褂子,孤孤单单地站立着,一脸怨毒地死死盯着他们呢————那场景,看着就感觉瘆的慌。
  

有两个土贼正面对着那个一脸怨毒的老头子,然而他们的眼中根本就瞧不见那个老家伙,而是满地金光闪闪的大黄鱼。
  

眼看着那老头愤怒地举起双手,朝着那个叫做董老二的吸烟男子掐去的时候,我捅了捅旁边的丁三,低声问道:“你看到几个人?”丁三有点儿愣了,眯着眼睛数一数,疑惑地问道:“不就是四个笨蛋土贼么?你难道连数儿都点不清了?”
  

丁三的话语让我确定了一点,那就是那老头儿估计就是这坟墓的主人,不过它是鬼灵阴体,常人是瞧不见的,也就是我,吞食过那鲶鱼精的眼珠子,方才能够得以一见。
  

我这边正确定着呢,旁边的申重瞧见差不多了,低声吩咐道:“行了,大家出发吧,千万要将他们都给擒住了,我们明天也好交一半的差事!”
  

这头儿一吩咐,在旁边潜伏已久、蓄势待发的我们便弓着腰,如那猛虎下山,飞身跃下了断崖,几个落点一踩过后,跳到了这背阴坡上面来。那几个人挖坟勘测是一把好手,察言观色、耳听八方的功夫却也不弱,我们这边一有动静,立刻反应过来,有的抓着贼赃,有的直接空手而逃,朝着旁边散开。眼看着这几个土贼就要跑开了,申重终于亮出了身份:“都给我站住,官家办案,求者轻饶!”
  

这话儿文绉绉的,实在是没有什么杀伤力,反而刺激了贼人的运动神经,四人朝着四个方向,撒腿就是一通跑。
  

我冲下来的时候,已经瞧不见那个佝偻背影的老头儿了,就看到几个迈着大脚丫子飞奔的背影,当下也是顾不得许多,照准了一个家伙的身影就直追不懈,好是一顿猛跑。
  

这一追一逃,竟然跑了十多分钟,我这边后劲十足,而对方也是越野高手,一对腿就跟电动小马达一样,上山下坡,穿林而过,一直都没有停歇的时候。不过这山路艰险,故而没跑多久,我们两人就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了,我朝着前面埋头一通猛跑的家伙喊道:“董老二,你他妈的别跑了,值当么,还真要跑断这一双腿不成?”
  

那董老二也是难过得眼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头也不回地大声喊道:“兄弟,你别尽盯着我跑啊,要不然我这大黄鱼分你一半吧,要不然我还真的有些拿不动呢……”
  

我是个急躁的人,瞧见对方一下子将手给伸进了袋子里面,掏出几块黑乎乎的东西朝着我们这边甩来,我下意识地一接,低头一看,却瞧见这东西并非什么金光灿灿,而是沉甸甸的石块儿。我当时也是努力上前,顾不得许多,躲开了几下之后,一把将人给扑在了一处坑里面,连滚带爬地滚落到了地上去。
  

我带着任务来的,当时的手也没有软,死死按住这人,大声喊道:“别动啊,别动知不知道,再开跑,打断腿,晓不晓得?”
  

我跟董老二两人在地上一阵扑通,他终于勉强翻身爬了起来,然后看到了我,突然脸上露出了一副见了鬼一般的表情,哭丧着脸大声说道:“天啊,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别过来!”
  

他激烈地挣扎起来,我却是一阵得意,上前一阵耳光,抽得他直哆嗦,然后随身拿出了一根绳子来,将他的一双手给捆得严实。然而当我将他给绑得结实的时候,疼得晕迷过去的董老二又睁开了眼睛来,咬着牙,一脸惊恐地哆嗦喊道:“小哥、小哥,你别忙着捆我,你先回头看一下,你背后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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