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酉年末好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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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7-31 06:3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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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酉年末好大雪

天高云淡天

 

 

 

时光进入公元2018年1月,但农历还是丁酉鸡年,1 月1日是十一月十五,1月31日是腊月十五。这期间下了两场大雪,两场大雪期间,我的生活中遭遇了两件事。

 

丁酉年末的也是2018年的第一场大雪,是1月3日下午3点开始的。一夜之间,暴雪如席,合肥措手不及,公交站台跨塌,高速车祸连连,加上所谓教师阻拦高铁事件的发酵,把人们憧憬雪景的小情致扫得七零八落。

 

不过我没闲着。丁酉鸡年的2017年是我的本命年,4月份正式退休后,就想多参加一些文学创作活动,所以虽然已经是省作家协会的会员,却又陆续加入了巢湖市作协和合肥市作协。12月中旬在微信群里,看到老朋友、省作家协会副主席、旅游文学艺术家协会主席裴章传先生拟发起《乡村史话》创作活动的消息,便想掺和掺和。没想到老裴念旧,还真让我作为首批15位作家之一,加入了《乡村史话》大型系列图书第一册《史话朱巷》的创作队伍。

    

《史话朱巷》创作活动启动仪式原定1月3日下午举行,可气象台预报3日起有雨,老裴当机立断,将仪式时间提前到2号。果然,那天在长丰县朱巷镇政府大楼前,我们刚刚结束仪式的流程,天空就飘起了小雨花。紧接着,第二天下午就由雨转雪,然后就是大家都始料不及的漫天大雪,以及因雪而起的雪后乱象。

 

15个作家被分到朱巷镇的各个行政村和社区,我的对接村是镇域最东边的东许村。因为要求2月初交稿,而我此前又没有接触过农村题材,所以就想笨鸟先飞,早点去村里,多花点时间采访,争取按期完成创作任务,不拖大家的后腿。那天在朱巷活动时,正好跟著名作家、《中华第一名相管仲》的作者单传洪老师同座,两人相谈甚欢,遂相约择日一起赴村采访。回合肥后,单老师特地将他过去写作农村史志的采访提纲慷慨地发给我,让我先请村里按要求填写,以减轻后续采访压力,这还真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后来大雪耽搁时日,我便有些心焦,等不得雪化路畅,于9日一大早,在一片冰天雪地之中,就驱车前往70公里外的长丰农村,独自一人先去熟悉情况了。

 

  虽然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但到东许村的水泥路上的雪已经被铲出一条车道,没费多少周折就到了村部大楼。以前有个同事是长丰人,一直听他说老家农村贫困落后,就留下了羊肠小道、土墙草房的印象。这次一进村,完全颠覆了过去的认识,村村通水泥路有5米宽,路两旁都是两到三层的小楼房,房前到路边有偌大的水泥晒场,行道树挺拔,路灯笔直,草绿色的垃圾筒一路陈设,路边的下水道还有水泥盖板。家家户户门前都晾晒着大片成串的腌肉腊肠,成为一道极具特色的亮丽风景线。

 

  东许村的党总支部书记许良国、村民委员会主任任德祥同志热情地接待了我,给我介绍了基本情况,听说我今天只是来打前站,下次要来村里住几天,就立即安排人去弹新被子,采购床铺和床上用品,张罗着给我落实住处,让我好生感动。随后,任主任便带我先走访了最北边的下任岗自然村,跟村里九秩老人任宏现,以及他的一帮老伙计,攀谈村庄变迁,感慨颇多。

 

实地考察让我对下一步采访有了点底,便打道回府。路上接到单老师电话,约定明天一同下乡并住几天,再一道返回。于是第二天我们就如约来到朱巷,单老师在镇交警队那里下车,去往他的联系点陈庄,我继续前行10公里,去往东许村。后来我又单独去了一次东许村,主要是拾遗补缺。前后三次东许行,基本搞清了村情,完成了万余字的《印象东许村》史话稿,发到老裴的邮箱让他审定。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通过他的法眼,但也不怵,因为情况是清楚的,无非是写作方法和表现形式的问题而已,不行多改几次,应该不是难事。

 

几次下乡采访的间隙,写了两篇随笔,一个是《雪后走东许》,一个是《东许雨中行》,都是记录自己下乡采访的过程。前者经朱巷镇党委书记朱起先生转发,点击量达到数千,留言与赞赏者众;后者不知为什么朱书记没转发,结果就只有我自己的朋友圈里的朋友支持捧场,数百人而已。看来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没有领导的高度重视与支持,要想成气候还真难。我在村里采访也有同样的感受,凡是领导重视的事情都做得比较好,比如村村通道路、环境三大革命和精准扶贫等等。反之则效果不佳,比如……

 

单老师的稿子写好后,专门发给我参考。他过去是经济媒体记者,农村问题专家,后来又成为史志编纂高手,他的稿子当然非同一般。但我没有按他的路子写,因为那不是我的所长,我必须扬长避短,所以我基本上还是沿用了自己习惯的拉家常的套路。单老师对我真是极其真诚和热忱帮助,我的稿子写完后发给他把关,他竟然不辞辛苦亲笔帮我做了精心修改,我感动得不知如何报答。但是很遗憾,我没有完全采纳单老师的修改。虽然我知道,把单老师的修改稿交上去,一定是一切万事如意;但我也知道,那样的话自己内心肯定过不去,因为那不是我的风格。对不起单老师,我辜负了你的辛劳与心意,一定要请你喝一场大酒谢罪。

 

参与《乡村史话》创作活动,于我而言是大事一件。过去在职,写作都是茶余饭后,闲情逸致,自娱自乐。现在退休了,有的是时间,可以弄些所谓创作了,天地也可以更宽阔些,《乡村史话》正好为我提供了一难得的个契机。这是我在今年第一场大雪后,做的第一件大事。

 

第二件大事就是我老父亲摔伤。1月20日我照例回老家烔炀河,带老父亲去街上的澡堂子搓澡,午饭后回肥。第二天上午9点,我正在写《印象东许村》,刚刚进入状态,忽然接到老父亲的电话。当时心里一紧,因为老爷子轻易是不给我打电话的。果然大事不好,老爷子在家听收音机,站起来时忽然摔倒,疼痛难忍,不能动弹。赶紧和弟弟开车赶回,将老爷子接到合肥,到中医附院一拍片子,是股骨颈骨折,于是住进20楼骨伤科2病区。老弟比我年轻几岁,身体也好,他主动承担了主要陪护任务,我只是白天来替换他一段时间。于是,我抓紧将《印象东许村》完稿上交,把这项工作暂告一个段落。

 

一系列的检查过后,医生决定周三手术。原本打算整体更换髋关节,后来考虑老爷子已经89岁,恐怕经受不了这个大手术,就改为左PFNA闭合复位内固定术,也就是用钢条和钢钉固定骨折处。医生称之为微创手术,说是半个小时就可完成。结果是上午10点推进手术室,我和弟弟在手术室外一直等到下午3点。不过医生说手术很顺利,出血很少,准备的血也没输,只是麻醉师考虑老爷子年龄大麻醉用药不大,缝合时有痛感,就又加了剂量,所以耽搁了一些时间。总之结果很好,其他也就不计较了。

 

一切安顿好后,老弟让我回去休息,我也一块石头落了地。想起物流通知《老凌游记》新书到了,就开车过去提取。这时2018年的第二场雪已经纷纷扬扬地在下,又正是交通高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在10公里外的漕冲物流园的一个角落里,找到那个什么湘徽物流公司。我的几本集子都是杭州众书文化公司全权承办的,活很漂亮,价格也透明,就是印刷在成都,成书走物流,每次提书都是一个艰难差事。分两次把书提走,到家已经华灯初上,看着芬芳飘香的新书,一切艰难与辛苦,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合肥的2018年的第二场雪,开始是慢悠悠的,淅淅沥沥地下,等到人们都快失去耐心的时候,它突然劈头盖脸,疯狂地下了起来,而且讯速地降温,让奉命扫雪的人们扫了又扫,铲了又铲,折腾得够呛。我和老弟轮番冒雪,往返于家和医院的路上。有摔跤的风险,也有观赏雪景的福利,我们苦中作乐。

 

手术成功只是万里长征走出第一步,更艰巨的煎熬还在后头。前年春节前,老娘在家看电视时,从床沿上滑下,摔断了股骨,术后恢复不好,一直离不开拐杖。开始我们轮流回去照顾,后来请到了一个大姐,24小时照顾二老的生活起居,我们才得以喘口气。只是好景不长,现在老爷子就又成这样。家里两个伤病老人,护理就成了大大的难题,到现在我们也没能找出一个妥善的解决办法。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走一步看一步,相机行事吧。最理想的结果,就是老爷子恢复神速,春节后可以自理大小便,那就皆大欢喜了。

 

老弟终于累感冒了,我必须要顶上。今天早上特别冷,可下午竟然出了太阳,我坐在20楼的病房里,看着窗外屋顶的雪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跑下楼买了副拐杖,保护着老爷子拄拐下地站立了一会,老爷子居然还坚持移动了几步,更让人心生高兴。看来最理想的局面也许不是遥不可及的奢望,我们一定要坚信,未来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明天是孙女3周岁的生日,我已经同意儿子他们带她来看太爷爷。我还给老爷子准备了一个红包,让他到时候包给他的曾孙女,希望四世同堂的喜悦,能够给老爷子带来好运,给我们家族带来好运。

 

(丁酉鸡年腊月十三,2018年1月29日,星期一,于合肥中医附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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