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探保吉寨见闻

-回复 -浏览
楼主 2019-08-13 16:00:55
举报 只看此人 收藏本贴 楼主

  时光流历,省府蛰伏,带着慵懒的灵魂随着拥挤人潮波动,日复一日。虽居一省首善之地,车水马龙,熙来攘往,平平常常的日子里每天都略过轻描淡写的故事,带着一颗不安分的心,还是不满足这鳞次栉比的繁华与十里长街的霓虹。

  这座城市每天在大拆大建,飞速发展,好像就没有要停下来的时候。满城的高架拉长了这座城3600年的历史,摩天的高楼似乎掩盖了商朝都城的印记,日新月异的背后还有街头老张随口而出的卧槽和老李擤完鼻涕又来一口晶莹剔透的浓痰。拥堵的车流和一块砖头都能砸死一堆堆的总是我对这个城市根深蒂固的印象。每天在这里穿梭,被闹钟叫醒懒散的梦想,跟着闯红灯的人闯红灯,坐到办公室,到点儿了吃一碗十块钱的炝锅面,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混吃等死,重复不变。
  我忘记了当初的希望,挥霍着大把的时间,澜倒波随的流浪。不管平常的工作生活怎样,喜欢偷闲试图撷取我踏足过的些许回忆,不管是属于我,还是曾经属于这个地方。总想远离嬉闹场,好像我在这个年纪有点另类,甚至格格不入带着朝气看星空,看夕阳,纵观天南地北就没有我聊不过来的老大爷,已经中了这些俗称文物,或老东西的毒了,而且,还是晚期。
  11日早,天大好。我穿着保暖裤和羽绒服走在即将23摄氏度的路上,偶遇了一个穿着裙子还露着小腿的姑娘,相互对视,我脑海跃然浮出了网上一个穿袄一个穿短袖对骂傻逼的酸爽。看来我真的老了,我已经到了我妈不说我也不脱秋裤的年纪。何况,我还穿的是保暖裤!
  从地奔儿倒公交再倒两趟地铁,将近十公里的路程,终于来到了传说中的西流湖。我还约了一个年前跟我从老家寨墙根儿抬石墩儿把他自己手指头砸伤的小白胖子。他要知道我要带他还去这种地方,会不会说一句不知当不当讲的mmp,心中涌起万马奔腾。
  早在网上知道了这久负盛名的保吉寨,藏匿在西流湖水库中。在我看来,这也是我所在这座城市文化沙漠的一方绿洲了,举首戴目,望眼欲穿。
  出地铁口,直奔保吉寨,迎面而上的是一个不锈钢的过街牌坊,上书郑州大佛寺。远观是一座单檐歇山的防清式建筑隐藏在不远处的高楼工地之中,遗世独立。不免心生兴致,欲一睹尊容为快。

  虽不信教,进入佛门之地还是要怀着些许虔诚,顺着一条从坑里挖出来的的石子小路走过,径直入到院内,首先见到的是一座刷黄漆女儿墙顶着琉璃瓦的平房,防盗门,塑钢窗,往里一瞅,嚯,还是个佛堂。开门正中供奉的观音,贡品丰富,香烟渺渺,十数个蒲团整整齐齐摆放在地板上,似是早课已过,看来这家佛被历史摧毁后在这不大的地方又复兴了。法兴法衰,寺毁寺成,无尽劫数,尽管思想不同,端赖信仰之士重修,何尝不也是幸事。
  大佛寺主殿唤作伽蓝,四柱三间,歇山黄顶,博风悬鱼,雕梁画栋,虽是仿制,并不失气派。清一色的黄琉璃瓦甚是扎眼,这是在过去只有皇家才能用的形制,可是在全国各地处处开花。国内不少不错仿古建筑,木作出色,盖上个某个作坊生产的黄瓦,一股土大款的即视感,古建界称作是“黄疸病”,余觉亦然。不知道是文化断层,还是人心攀比,审美变异,远觉得没有清灰瓦作大气自然,幸好,不是一家之言。
  大佛寺在全国各地都有,并不少见。近处说家乡北邻的伾山大佛寺上,还有一座后赵年间雕成的二十余米高的“镇河将军”石佛像,蔚为壮观。思彼大佛寺之伽蓝,我印象中除了泛指庙宇,就是关羽的专利了。关公薨后千年,俨然成了人生的大赢家,民间村村有庙,三教教教封神。在儒家做关圣帝君,代有追封;在道教做武财神,单刀伏魔、神威远镇;在佛门还封了伽蓝菩萨,梵刹永安宁,合寺威灵。
  果真这儿大佛寺的不同之处,就是关帝庙在这里叫做了伽蓝殿,正中红面关公,领导着传统的关平周仓一黑一白脸的老班子,东山墙是释迦佛祖,西山墙是儒生的教育局长文曲星。细想确是耐人寻味,颇有意思。这三间六椽的庙宇倒是招揽了儒释道三家生意,文明发展的历程中,民间信仰开始混杂,三教合一,想起来去冬游少林钟楼前触摸到鼎鼎大名的明嘉靖《混元三教九流图赞碑》,想起了历史上讲的汉化融合,哲学上讲的殊途同归。
  问度娘查询了此处渊源:大佛寺建于何时已无证可寻,依据残存史料(石碑)记载,这里曾以"一百单三间铁瓦寺"名驰一时。香火鼎盛,僧众云集,时末清惨遭兵焚,破败役尽,仅余一伽蓝殿在风雨飘摇中默默地绣着大佛寺的无奈与沧桑,兴衰迭变。
  历史就是这样,一次次被推倒,一次次被重建。
  出大佛寺,就是西流湖的茫茫水域,可能是春季没有放水,少了一些气势。乍一看有三门峡天鹅湖的味道,就是周边有没拆完的筒子楼和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雾霾,也像过去我们村的水坑。窜天的杨树,成片干枯的芦花荡,精心设计过的亲水栈道,岸边柳树婀娜的细长枝条蒙上的一层新绿,和煦的春风下,玉兰花开早,不挑剔的说,也不失为一道美丽的风景。

  顺着柏油路感受着春的气息,与园林专业出身但是二半道子的朋友胡乱猜测着道旁植物的属种,打打闹闹缓缓而上。忽现一座石亭映在雪松群中,现代工艺组装的石亭并无特色,亭身机器加工的印记还没褪去,亭顶仿的瓦作更显单薄。但亭内一六面石碑还是对喜欢金石的人充满了诱惑,正面书“郑州市小京水桥宋氏官道碑亭”,其余四面记载了鲁豫陕甘官道历史溯源及其经小京水村宋氏修桥义举,远至周秦,经明清民国,乃至当代。豫陕官道的深沟,在这里和贾鲁河相交,要想过河,只能取道京水桥。宋氏自山东移民小京水村,与本地谷姓,立作桥户,年年修缮,三代官府皆免赋税,直到1958年,郑洛公路建成通车,走豫陕官道的车辆越来越少,桥边的客栈店铺也门可罗雀。1972年,西流湖建成蓄水,京水桥才被淹没在湖水当中。

  学无常师,又一次在野外偶然补充了知识,真可谓,毕生修行无尽期也!
  京水桥碑亭围栏外,左右对称各有一石碑楼。东边是唐代诗人王维渡京水处诗《宿郑州》,诗中尾联:明当渡京水,昨晚犹金谷。此去欲何言,穷边询微禄。此时还在漂泊流浪的我,应当颇懂王摩诘的心境,此碑为宋体电脑雕刻,立于丁酉。西边石碑名叫“荥阳邑矦梁董韩三公德政碑”,立于民国十四年(1925年),碑文记载:“京水据郑荥要冲,东西大路为豫陕通衢,公差行旅络绎不绝……”
  历史淡去,岁月弥远,京水桥淹没在湖水之中,小京水村也已拆迁,死在了时间洪流之中,有幸后人在城市发展之中,收集记忆的碎片,拼接成文化影像,刻碑勒石,给后人留下一方印记!一个有贡献的人逝去了尚值得纪念,更何况发挥了千年作用的豫陕官道和京水桥。

  邂逅了两个有缘之物,触摸了他们的历史,继续寻找保吉寨前进。途径一座钢筋混凝土仿古拱桥,汉白玉栏杆随桥面起伏,勾勒出一条波浪线,桥洞倒在水面上,是一轮明月,这是中国人的雅致,常佩服古人设计出这种优美造型的造景之美。栏杆上刻的二十只小狮子造型各异,其中一只双手高举,像是投降,更像卖萌,让人忍俊不禁,不吝啬我那32G的内存给它留影一张。小时候学过课文《卢沟桥的狮子》,卢沟晓月是帝都八景之一,可惜,我脚下的拱桥映着杨柳,没有月亮,只有醇厚的霾!

   暂放生活与工作的窘促,释放在自然的怀抱里,把我的心放出来,奔放在拂动的清风里。踏春,若待上林花似锦,出门就是看花人。看来我可能出来的早一些,满眼还是折伏的蒲草与芦苇,毕竟,我还没脱棉裤。
   一个城市有了水才有了灵魂,我站在的号称“郑州市大水缸”的边沿上,两排没有硬化的路面像极了乡间野芳侵占的古道,水边上有几颗歪倒的柳树,很是有趣。一颗几乎贴近水面上的,皆不敢上,另一颗与地面45度夹角的,轻功一展,信步便走到了杈上,用老家话说,这就是淘气,也算作费力。小时候村北河边,也有这样一棵树,几个小伙伴坐一块用没学过的杠杆定理作为天然跷跷板,不亦乐乎。可惜我的故乡河早已没了水,还做了垃圾的储蓄场,老树被一颗颗锯掉,老房子被一座座推倒,发展的繁华依旧,就是再无田园牧歌。

  寻觅,寻觅,保吉寨在哪里?因为年前探访故友,高德同志还成功的把我带到了一片麦田里,不得已只好再次询路导航。依照他老人家给我的路线,我开始驶出大路,婉转曲折,走到了一片拆迁工地,到处是黑色的盖土网,遮住了曾经的烟火,赶走了这里的人们,埋掉了发生过的故事,等待着将来的光顾。
  再往前走,就不明此处形胜了,一边是拆迁后推挤的土山,一边似风积丘陵地貌,像切割过的土山梁,天然的一座孤城,共同构成一道袖珍峡谷,中间土路缓缓慢坡穿过,不时路过一个废弃窑洞,荒凉与初露锋芒的春色交错,在过去与现在穿梭。


  未到坡顶,导航提示结束,空旷的一片平地上只有一家俗称的钉子户在生活。本以为又寻“隐寨”不遇,就在一个不经意间的向左回眸,我多少次看过照片的保吉门楼,就像一位老朋友,奇迹般如约在这等候着我。“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迷惘之际,不禁喜形于色。

  第一眼见到保吉寨,先是惊,后转为喜,接下来就是莫名的熟悉感,我肯定没有到过这里,但是记忆深处不知何时神游涉足,11年探访道口镇古运河,行至大十字街,也是这种奇妙的感觉,似曾相识,如故人重逢,说不清,道不明。
  保吉寨门为青砖砌拱形门顶蓬,高约五米,进深八米,寨门顶部正中间镶着状如柳体字的“保吉寨”三个字,上施垛口,高约一米。门板木制,厚约十厘米,用铁条和宝盖钉加固,早年应覆有一层铁皮,现在已是斑驳零落,锈迹斑斑。推开大门,一端嵌在地下条石的门轴发出“吱—更更”厚重声音,像是历史深处的回响,耳遇之而为声,目遇之则成色。


  寨门之后,墙上各有修寨时预埋的石制洞槽,可以用一根粗独木作门栓紧闭寨门之用。门洞一侧还钉有半个小黑板,应是几十年前须水公社保吉砦大队全队财务收支、计划生育、承包合作公示。再往里走就会发现,寨门处劵拱内收,与门洞处的拱形并不重复,这样的形制,已不得而知是不是孤例,作为郑州市保留的唯一一个存有寨墙、寨门的都市村庄,折射中原村寨历史,一百五十余年来还生存的民间文化“活化石”,这自是保吉寨的价值。

  穿过保吉寨门,已经是一片狼藉,拆迁后的工地上尽是萧瑟,往日的房子与人都已经无影无踪了,这废墟连曾经的街道也辨认不清,只剩几从稀疏的树影,飞鸟也不愿停留这里。山色消磨今古,水声流尽年光。翻云覆雨数兴亡,回首一般模样。我想,远处未完工的高层已经告诉了答案,那就是可以翻倍的GDP



  据了解,保吉寨早在明朝就已经建村,当时村民散落居住,并不集中在一起。该村向北,是个伸向西流湖的岬角,它的西侧、东侧及背面,均被贾鲁河环绕,河流在此形成大面积的芦苇荡和沼泽。当年,村民为防水患,在南边唯一的进入口处,修建了寨门。
  寨门内西侧修有1米宽的水泥阶梯,拾级而上,可直达门顶。2000年曾进行修缮,修缮时仍用部分老砖,门顶复加盖一座关帝庙和小土地庙。刚过完年,土地庙春联的横批还没有被风吹去,上书:寸土寸金。看来,土地爷都在担心大家买不起房子的首要问题了。


  中原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郑州作为中原腹地,历史上更是兵祸连年。郑州地区,一马平川,无山可藏人,无沟可隐物。平民百姓为了避祸,就在村子周围用土夯筑成高达数丈的围墙,墙上种上酸枣刺,这墙就叫寨墙;通大路的地方,留一大缺口,垒上砖石,装上巨大的寨门;寨内修房建屋,供人们居住;白天寨门打开,方便出行,夜晚或遇战乱兵祸,寨门紧闭。鸦片战争后,国运日衰,群雄遍起,捻军驰骋中原。河南团练大臣毛昶熙为镇压捻军,督促黄河以南各府州县官绅组建乡勇赶筑寨堡,河南各地一时寨堡遍地(《河南通史·第四卷》39页)。保吉寨正是这一时期的产物。


  重修关爷庙碑记载,保吉寨初建于清同治9年,占地六十余亩,在时任鲁山县教谕宋应午倡议下初建,算起来已有150多年历史了。1930年代蒋、冯、阎中原大战时,因寨内驻扎冯玉祥的一个连队,而受到对方枪击炮轰,至今寨墙上仍可发现弹孔。1958年,公社修建水库,把寨门摘走使用,水库修成后,又被当时村干部要回。存寨墙皆与寨门相连接:南侧完好;东侧还保留有700余米,有部分因年代久远垮塌,近年新补修10余米长;西侧原寨墙长度大致与东侧相同;北侧塌垮部分开了个口子,与墙外相通。

  我坐在保吉寨寨门顶上,微风轻拂,思索我的熟悉感,极目萧条,抚摸着岁月的痕迹,一阵阵心生温暖,这不正是我梦中都想重现的慈周寨么。
  嘉庆十八年,教匪猖乱,贼首王二冒引诱良民索取兵马钱粮,从九品慈周寨首事刘遐福知之,许贼粮马,暗与族侄学山、学金商议,约十七村立红营,以火攻之,贼众烧死过半。又与前大寨联营剿賊,一时威名大震。
  咸丰间,山东长枪会屡扰邑境,各庄村难于连年匪乱,又苦水患,为兴坚壁清野之计,决议在我村筑城寨避水抗匪。周数十村钱粮百应,众志成城。《同治滑县志》载:“同知兵部武选司郎中刘作云出钱四千余緍修筑慈周寨,保金甚多,乡里称之”。
  乡宦刘作云请工部设计和指导,动千口劳力,妇女老幼,攻难克坚,全民上阵,热火朝天。寨成,周六百六十余丈,高六至七米,厚八到十米,顶部宽度约近两米,可骑马巡视敌情。寨门宽约五米,深约八米,高约五米,砖砌拱形门顶蓬,上有寨楼巍巍壮观,寨楼、角楼、炮楼、药楼一应俱全!引柳青河水,环寨堡开宽十余丈、深三丈不等的壕沟,通东西二洼,常年有水。
  筑厥垣墉,共勷义举,既成,众庄村则刻碑勒石铭记,碑曰:豕韦故地,白马旧治,今滑邑县治东南六十里,有隋大业间东郡瓦岗军起兵赈灾济民遗址,其迹微存。大明洪武时,有我始祖刘公清自山西平阳府洪洞县移民至直隶大名府滑县迁民乡,观此处上及京津,下抵汴梁,东揽齐鲁形胜,西仰卫郡遗风。所有我祖择福地创伟业,数百载本邑人丁兴旺,繁荣昌盛,为滑郡之巨镇。至皇清咸丰间,山东长枪会频扰豫北三府,匪窜邑境,因为坚壁清野之计,守我田园农桑,卫我祖业家宅,安人民之住所,通商贾之往来,遂议立寨自保,有邑人同知兵部武选司郎中刘作云,监生刘金山,联二十七村首筑慈周寨。集邻村共勷义举。初则筑厥垣墉,赖同人以经始,遂既济以成。终想其事,必躬亲何惮,披星而戴月无旁贷,用教沐雨而栉风。及寨落成后,其规模则方圆将以六七百丈计焉。其捍卫则濠池,尤以东西水域茫茫环焉。而且周围则缭以女墙隙地,登陴而俯兹人海,别有洞天。从兹风鹤无警,农堪负寨而耘,应识瓦鳞相衔,人尽依寨而处,非刘君诸公之经营何以保障,非邻村诸公之捐助奚以树此屏藩也哉。尝闻之义举达于官府,必请奖以旌其门,矧贤劳著于闾里,忍湮名以忘乎。抒*文用勒贞珉,葢自有此文而刘君诸公之美以彰,且自有此文而邻村之善亦不没已。是为记......

  在家乡生活十四年,走出也已九载,一路来,因缘际会遇见保吉寨,多年的希望如愿以偿,我无数次在脑海构思过的三维模型终于触摸到了实例,并与其碰撞了心灵间的对话,淋漓尽致,快哉,快哉。
  大拆大建的改造中,保吉寨是沧海遗珠,郑州近现代的古建筑,传世的本来就不多,留住古围墙,远比盖几所大楼有意义。飞速发展的同时,稍微停下脚步,在繁忙的生活中不要忘记传统与历史。

  保吉寨寨墙被列入文物保护名录,但未定级为文保单位,对于古围墙的改造,应该慎重考虑,守着古围墙这个宝贝,就该把它利用好。虽然它没有特别悠久的历史,但保吉寨自有其经历的沧桑。对反映中原文化、体现百年老郑州传统风情,是绝无仅有的中原地区土寨文化活态博物馆。席前花影坐间移,百岁光阴有几。拆过之后的保吉寨没有列入城中村改造,据说另有规划,希望,有识之士能让保吉寨活起来,在新时期继续绽放光芒!

  时过正午,友人早已兴味索然,在周边健身器材默默消遣时光。一路走来,收获丰盈,遂慢步离去,依依不舍。

  要不是穷,我应该做一个民间文化的拾荒者,还的干什么狗屁工程预算。


我要推荐
转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