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古村落 魅力东里村”百年古厝系列之 甲滕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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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9-14 15:30: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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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座老屋都有自己的故事。它不仅记录了主人们生活的点点滴滴,同时也见证了一个家庭甚至是一个族群的成败兴衰。

东里村的甲滕堂(通常称:葛藤坪)古厝坐落在葛藤坪位置,占地约两亩,一堂两摺杉木结构,原有大小不一的房间26间。主屋坐西朝东方向,背靠莲花寨,面向深塆仔山顶,是已故以怎公、以孟公的先祖修建,大约有300年历史,具体修建年份已经很难考证。

甲滕堂全屋的檩、掾、楼面、木墙、木栏等,各部件的完整性均用榫卯和竹钉连接铆合。正厅两根大柱有一人合抱粗大,柱石用花岗岩雕花,厅堂、下廊用石板铺就,台阶均用花岗岩石板垒砌。石板最宽约30公分,厚约10多公分,长约2米至3米,两扇挂有大铁环的轴式朱漆大门,守护着老屋的安全,也衬出老屋甚是气派。

大约是50年前,甲滕堂的主人们全部搬迁,偌大的老屋变成空房,逐渐变成推挤稻草的场所,但那时候的甲滕堂直至上世纪80年代末都依然保持完整,在孩童们的眼里,老屋依然威严。

再后来,右侧半边被其后人弃如敝履。不知是什么人唯恐落后,竟相将右侧老屋的柱子、木板、石墩、青石板等可用之材尽数逐渐拆回,连大厅的大柱、房梁、下廊的石板、石块、瓦砾、大门等也没有放过,尽数偷偷拆走。

如今,甲滕堂老屋由于久无人居,漏雨失修,仅剩左侧半边厅房连接厨房,除依稀可见当年的轮廓外,只能见到旧址上“半残”的破屋!

水窖(一)

甲滕堂的水源是左侧的一方泉眼,筑有水窖蓄水,据说曾经常年清泉不断。泉眼虽小,却是滋养了甲滕堂数代人。

说起水源,甲滕堂有着一辛酸历史。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甲滕堂人丁十分兴旺,全屋数十口人。屋后曾经是一大片梯田,在上百年前,这片梯田是由本村较远的另一个自然村落的人来耕种。农忙时节,用毛竹片从附近山沟里引出山泉水灌溉,稻田无需用水时就把竹片拿开断流,这与甲藤坪的日常用水属同一水源。

有一年秋季,甲滕堂赖以生存的水窖泉眼水流很小,日常用水量比较大,导致全屋人无水可用。于是,他们就从距屋子左侧上百米的山沟里引泉水,途经屋后稻田流到甲滕堂老厝供水。那时正值水稻快成熟,尚未能收割但又是稻田无需用水之时,水流经过稻田浸湿了稻谷,稻田的主人认为这样做有可能影响后来的水稻收割或者是可能导致稻田减产。

可以理解的是,饮水问题是大事,但粮食生产也是大事。

于是,稻田的主人就表示,既然你们家要用水,干脆我就为你们家开一条小水沟好了!小水沟很快挖好后,随着使用频率增高,临时小水沟变成了常年供水田灌溉的小水渠。

不久,葛藤坪大厝的人丁逐渐衰落,到以怎公那一代,由于人丁稀少,他一个人同时要“顶”给三个叔叔作儿子“继后”。其他户人家的境况也差不多,是直至陆续搬离葛腾堂以后才逐步恢复“元气”。

有一种说法是,当年的稻田主人心胸十分狭隘,请了“风水高人”指点,破了甲腾堂百年风水。据说,葛藤坪的地形是一个葫芦瓜形,开了水渠就是把瓜蒂切断,在某地埋上“符咒”,慢慢破了甲滕堂“风水”。

水窖(二)

关于水窖,甲滕堂还有另一件辛酸往事。

在上世纪60年代初,正是国家困难时期,东里村和其它地方一样也是搞“大集体”:全村分几个小队在一起干农活一起吃大锅饭。有一年夏天,为防止饥饿的人们上地里偷地瓜,各小队的族人两人一组,分别轮流上瓜地守护还未成熟的地瓜。一天晚上,轮到葛腾堂的一个年轻人和另一个社员看守瓜地,结果发生了地瓜被偷的事件,由于看守的俩人白天干重活太劳累睡着了,没能现场抓到偷地瓜的人。

第二天,葛藤坪的这户人家拿着几个自种的白茄子在水窖边上清洗,被一个从葛藤坪屋后稻田劳作经过的黑心人看到,误以为是在洗地瓜,也不看个究竟就胡乱上报到大队,并叫上一大帮人冲到葛腾堂兴师问罪,虽然走近后发现是茄子而不是地瓜,但这帮人还是不甘罢休,欺凌这户人家人少势微,像土匪入户一样趁机入户“抄家”,对这户人家全面打砸抢,翻个底朝天,把想要的东西全部洗劫一空,差一点就活活整死这一家人。

如果说,现在,多数甲滕堂后人宁可不愿意相信“稻田主人”和“风水先生”真干了断子绝孙遭天谴的事情出来,但是,甲滕堂被黑心的一干人等无端洗劫这件事情可是千真万确的!数十年过去了,见识过这件事发生的这家人仍心有余悸。

      老  树

甲滕堂左侧泉边有一小片树林,长着不少粗壮的杂木,一株百年老白桂花树的主树干有一人合抱粗大,每年花季,香飘数里,可惜近年已被他人砍伐。

树林里最显眼的莫过于两株老椿树,一株光着枝丫,需两人合抱,高数十米,只有在树干约10米以下的虬枝才长有椿枝绿芽,树干中间光秃的枝丫直插云天,至今犹在。

另一株椿树则茂盛无比,树干需三人合抱才能围拢,树冠巨大,绿荫如盖,方圆有数十米,曾是东里村最大的百年老树。这株大椿树根系十分发达,不少虬根裸露出地面,盘根错节,一路蜿蜒向四面八方生长。每逢秋冬刮大风,总有不少金黄色的细小的椿树枝掉落在地。

上世纪80年代末至90年代初,村里有一个妇女发现地面上有很多裸露的椿树根,贪近求柴,她经常拿着砍刀斧头偷偷去砍树根,就地晒干,一担一担地挑回家当作木柴烧火。

日复一日,大椿树的主干树根被这妇人尽数砍断,就连光枝丫的老椿树的主树干也被削掉了一大半。

因甲滕坪的大椿树所有权只属甲滕堂后人个人所有,其后人大多长时间外出,甲滕堂所处位置又相对偏僻,加上这个妇女行为较为隐蔽,她那半公开的偷盗行为在那么长的时间里竟是没被阻止,至今令人扼腕。

由于老椿树的根系被严重砍伐,大约是2002年,这株长势十分茂盛的数百年老树竟被一阵大风刮倒,毁于一旦。从此,东里村永远失去了这片绝佳的风景,实在是惋惜至极。      

      牌  匾

与东里村多数百年老屋一样,甲滕堂也有过一段比较兴旺辉煌的岁月,虽比不上其他地方的老屋名人辈出,但毕竟是甲滕堂老屋自己的一段历史。

据考证,甲滕堂的先祖有诸多田产,据说田产覆盖直至现在的猛虎、苏坂等附近村庄,至今还保存有部分关于当时生产生活、田产契约的记录。

在甲滕堂整屋保存还算完好时,可见正厅高悬一块大匾,长约120厘米,宽约80厘米,上书:“文魁”两个金黄色大字,字体为行书,笔锋十分苍劲有力,左侧书:兵部侍郎巡抚福建等地徐宗干为。右侧书:同治壬戌(1862)科中式副举人一名陈祝三立。匾额为木匾,边框为乌框,匾上红底鎏金字,匾额中,所有的字都不是直接撰写在木匾上,而是用木板雕刻成字后在镶嵌到匾上,每个字的笔画凸起,整块大匾形成很强的立体感,镶嵌在匾上的字竟是上百年不脱落。

大匾中间“恩”字,代表钦赐,为直接雕刻在牌匾正中,用的是黑色正楷字体;名讳“陈祝三、徐宗干”也是用黑色正楷字雕刻在匾上,足见当年制作牌匾时的用功与用心。

在历代的牌匾中,一般是题字在匾上,这种镶嵌方法实在少有,甚至在许多博物馆里也比较罕见。

据查证,德化县历代中举记录和记录中国历代科举的史料,载:陈祝三,钦赐举人,同治元年(1826年)壬戊恩科并补行辛酉正科,(注:通过实物图片比对,这里的记录应是“同治元年壬戌”,同治元年,岁在壬戌,即:公元1862年而不是1826年,1826年应是清宣宗(爱新觉罗·旻宁)道光六年,丙戌年)。
在历史上的科举制度中,乡试(即:省试)登第者称为中式举人,在明清两代,每三年在首都举行的考试叫“会试”,各省举人都可参加。陈祝三是甲滕堂大厝的先祖,也是在当时东里村几代读书人中比较出色的一个,据说他为了读书,熬到“头发胡子发白”,中举后,他没有再参加三年后的举人会试,不知道是不是“头发胡须白”的缘故。
为陈祝三题匾的徐宗干可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
徐宗干(1796年-1866年),字伯桢,号树人,江苏通州人,嘉庆二十五年(1820年)进士,历任曲阜知县、武城知县、泰安知县、高唐知州、济宁知州、兖州知府、闽浙总督等职。徐宗干为官清廉,有政声,就连平素少夸人的左宗棠也赞他:“循良著闻,居官廉惠得民,所至有声。”
同治元年(1862年),徐宗干升任福建巡抚,同年彰化戴潮春民变起事,命前署台湾镇曾玉明渡台,又奏简(同荐或谏)丁曰健为台湾道,将民变平定。同治五年(1866年)卒。谥“清惠”,入祀福建名宦祠。著有《斯未信斋文集》,编有《济州金石录》、《兵鉴》、《测海录》等,辑《治台必告录》五卷授与丁曰健,为治台史的重要文献。其文纳于《治台必告录》。
陈祝三先生虽不是大历史上的名人,但也是东里村重要的历史名人之一,称得上是东里村的骄傲和荣耀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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