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杀惊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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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1-15 01:43: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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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过去了,冬天的第一场雪早已下过,但琳却仍然昏迷不醒。

  我几乎不再介入任何事件的调查,而专心寻找任何能让琳醒过来的方法,但一切努力似乎都没有什么效果,我就像是只无头苍蝇一样的四处乱撞,尽管撞得遍体鳞伤,但却没有得到任何任何收获。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白色的雪花时不时地落在玻璃上,马上就融化掉了,在玻璃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水渍,就像泪痕。

  我回到琳的病床前坐下,看着她。

  病房里的灯光安静而昏暗,一丝困意涌了上来,渐渐的,两只眼睑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我已经记不清自己已经多久没有合过眼了,尽管我并不想入睡,但意识还是很快地模糊起来。

  人在将要入睡时往往都会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那就是虽然自己的意识还相对清醒,但脑海中的那些亦真亦幻的感觉却渐渐明晰起来。一些杂乱无章的画面和声音虚无缥缈地在我的眼前和耳朵里掠过,我看到了了一些古怪的东西。

  眼睛上扎着钉子的男人从窗户上爬了进来;被残忍杀害的母子哀怨地看着自己的丈夫疯狂地复仇;方静茹和她的孩子微笑着看着我,渐渐地消失在远方蓝色的天空;下着暴雨的午夜,闪电划过,半空中的巨大风车和它带动的巨大磨盘,还有磨坊里琳的惨叫声……

  我猛地惊醒过来,我仍然在这间病房里,而琳也仍然安静地躺在病床上,一切看起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变化。

  窗外传来了发动机启动的轰鸣声。我走到窗前,停在窗外的那辆雪佛兰缓缓地开出了院子,在雪地上留下了几道长长的轮胎痕迹。

  我觉得胸口发闷,呼吸起来也有些困难,变打开了窗户。

  新鲜的空气流了进来,虽然很冷,但却很舒服。

  我转过身去,想看看琳有没有要苏醒的迹象,然而,这一刻,我呆若木鸡。

  因为我看到自己正靠在琳的病床上,右手被压在身下,左手则握着琳的右手,正沉睡着。

  我几乎无法站稳。

  我颤抖着伸出双手,它们还在;低头看下去,自己的身体也还在;走到镜子前面,镜子里面的那个人头发和胡须都很杂乱,一脸的颓废,但那的确是我。

  那么,在琳病床上的“我”又是谁!

  我慢慢地靠近“那个人”,同样是一身颓废的样子,呼吸很沉重,似乎在做着噩梦,眼球快速地动着,脸上的表情也满是惊恐,那的确是我。

  “支远……”病床上的琳发出了微弱的声音。

  她醒了?这或许是现在的这种状况下唯一的好消息了。

  我转过头去,病床上的琳仍然昏睡着,但病床下的琳却正虚弱地站着,枯瘦的胳膊正吃力地抬起来,她似乎正努力地靠近我,但仿佛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她向后拉去。

  “琳琳,你坚持住!”我想走过去拉住她的手,但却举步维艰,一种无形的力量正把我向相反的方向推去。

  “支远……”琳的声音更加虚弱了,尽管她已经用尽了全力,但却仍然被巨大的力量向远处的黑暗中拉去。就这样,她被越拉越远,越拉越远,直到完全消失在黑暗中。

  我猛地醒了过来,这一次我是真的醒了。

  病房仍然安静而昏暗,琳躺在病床上,我倚在病床的右边,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是梦吗?”我自言自语地站了起来,一阵冷风从窗户中吹进来,我这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被冻透了。

  我搓着冻僵了的手走到窗边。

  窗外的雪仍然安静地下着,不远处,雪地上有几条长长的车轮印

  二

  陈睿进来的时候说:“门外有个女人找你,她好像遇到了点困难。”

  我几乎完全没有听见陈睿在说些什么,我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被打开的窗户和车轮印吸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并不是梦,我是怎么了,也像那些人一样“灵魂出窍”了吗。是我的灵魂打开了窗户吗?

  灵魂真的能够打开真实世界的窗户?

  如果我是活着的,那么这种情况因该称之为灵魂出窍。如果我已经死了,那么刚才的我算什么,是“鬼” 吗?

  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所有物质都是终生不灭并生生循环的。一个人死后,他的身体组织会被细菌腐烂分解,分解后的组织有一部分变成了肥料,有一部分变成了可燃气体等。肥料会被植物吸收,植物会被食草动物吃掉,食草动物又会被食肉动物吃掉。而这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成为另一个人的盘中餐。可以说,死去的人最终仍然会已某种形式存在于另一个人的体内。

  一个人死去并最终化为乌有,看起来是这样。

  然而,事实上他只是变成了等量的其他物质,而广泛地存在于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

  那么,他的“灵魂”又转化成了什么东西了呢?

  我知道,“支远”这个名字只是一个代号,站在窗前发呆的,也只是别人眼中的我,一副皮囊而已。

  而真正的我,却是现在正沉浸在悲伤,痛苦和沉思中的一种东西 。

  人死了,这种说不清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变成什么了呢,它能转化成什么能量呢?

  如果所谓的“意识”真的是一种未知的东西,人体只不过是它的“宿主”,而它是可以在特定情况下脱离“宿主”而存在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以往许多事情,无论是发生在活人身上的还是死人身上的都可以解释了。

  我猛然间发现,自己这么多年来经历过许多离奇的事件,但却有很多事件都有着共同的地方。而最近的这段时间,遇到的却是格外的多。

  “癌人”郭东旭大概也是这样做案的吧。

  琳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她的灵魂被抓走了吗?

  我为什么也会“灵魂出窍”?

  这些事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支远,你听见我说话了吗?”陈睿说。

  我的思绪被拉了回来,“啊,是。”我说:“不过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

  “她说她是好不容易才打听到你就在这医院的,她说她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梦见杀死了自己的丈夫。”陈睿说。

  “梦……”我的大脑僵住了一会。

  我突然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直觉告诉我,必须得见她。

  三

  一个典型的中年家庭妇女。

  岁月在她的身上留下了许多无情的痕迹。

  或许她年轻时是个拥有迷人身段和漂亮脸蛋的女孩,但现在坐在我面前的,只是一个体态臃肿面色枯黄的衰老女人。

  “我终于找到你了!”她激动地说,无法掩饰的,是内心强烈的惊恐。

  “坐下来,我们慢慢谈。”我说。

  她哆哆嗦嗦地坐在椅子上说:“我一个礼拜前的晚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把他杀了。”

  “他是你的丈夫,对吧。”我问。

  “是的。”她说。

  “那么请你详细地跟我讲一下这个梦吧。”我说。

  她吃力地咽下一大口口水,在情绪稍微平复一点之后,开始讲述她的梦境:“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我知道。白天看不见他的人,晚上他就说‘加班’,‘忙’之类的。又一次我偷偷地跟着他,看到他和另外一个女人回家了。一开始我很生气,想把他们捉奸在床然后离婚,但我冷静下来以后却想,孩子都这么大了,还闹什么闹。而且,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离婚了,我找谁,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于是我就想,他玩玩也就算了,年轻女人也有老的时候,他总会玩腻。

  可谁知道,他越来越过分,有时候一个月都不回家。

  再到后来,那个女人竟然打电话给我下达‘最后通牒,跟我摊牌。’

  我终于忍不住找他理论,他竟然提出要跟我‘离婚’

  我越想越气,有时候就恨不得杀了他。但我知道我们毕竟曾经爱过,我也知道这种只是我一时冲动罢了。

  那天是我和他的结婚纪念日,快二十年里每到这一天他都会给我个惊喜的。我做了他最爱吃的菜等他回来,以为至少在这一天他能想起我的好来。结果我错了,12点的都过去了他还没回来。

  我真生气了,然后就去那个小狐狸精家找他。我只想抓住他们,像让他们难堪。

  其实那个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了,从我家到那个小狐狸精家坐公交车也得将近40分钟,我却一下子到了,然后又不知道怎么的到了小狐狸精家的门外。然后我就听到了那种声音,然后我又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子进到他们的卧室里面,他们正在那……”

  她停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继续说:“我那时气坏了,他和那个小狐狸精也看到了我。小狐狸精把自己用被子包了起来,他跳下床开始骂我,骂我坏他好事。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要脸,我看到床头柜上有一把水果刀和一堆苹果皮,当时也没多想,拿了刀子就捅他脖子上了,他一下子就死了。

  小狐狸精想叫人,我也把她捅死了。

  然后我就后悔了,心想我杀人了,这可怎么办。后来又一想,想到从出家门到这里直到我杀人,这些事想起来都是虚虚实实的,也许是做梦,情况还没那么坏。我也就松了口气,然后就醒了。原来我趴桌子上睡着了,我怕是自己梦游什么的去杀人,也就去问了小区的保安,他们说没看见我走出来。我看看我自己,身上也没有血迹什么的,这时候我才相信那我真是在做梦。”

  “或许那只是个恐怖的梦罢了,”我说:“通常情况下这种梦在醒来后几分钟内就不会再去在意它了。即使经常做这样的噩梦,通常情况下心理医生都会帮助你解决问题,而我并不是什么心理医生。”

  “不是这么简单,”她继续说:“后来我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总是关机。他单位的人也不知道他哪去了,就像是这个人消失了一样。那个小狐狸精也是找不到了。更吓人的是,我又做了好几个噩梦。有一次我梦见我又去那个小狐狸精家了,一地的血,那两个尸体都快烂了。我吓坏了,就往家里跑,跑的时候我看见有人让车撞倒了,然后我就醒了。结果第二天早上看电视的时候,新闻第一个报的就是这个事。”

  我并没有觉得她的故事有多么令人意外,这早在我的预料之中。

  “所以,虽然我肯定我本人没去过小狐狸精家,但我怕那天晚上真的杀了他们,在梦里杀了他们,你明白我想说的意思吗?”她急促地看着我。

  “那个女人的家在哪里?”我问。

  “就在中心广场旁边的富民巷,28号。”她说着,情绪又紧张起来:“你们想去看看吗?”

  我点了点头。

  “我可不可以不去……”她恳求着看着我。

  我拒绝了他的请求。

  富民巷28号楼1单元301的大门紧闭着,我和陈睿和其他几名警局的警察一起来到门前,腐臭的气味从门里面渗了出来。

  这个女人大概已经可以确认里面到底发生过什么事了,她整个人楞在我们身后,表情木然,一言不发。

  陈睿一脚揣开了从里面反锁的大门。

  男人赤裸着身子死在地上,年轻的女人赤裸着身子死在床上。两个人都是被利刃直接贯穿脖子,大量失血而死。地面上的鲜血已经完全干透,被褥上的鲜血则凝结成了一种浆糊状的黑紫色物质。淡黄色的血清渗透得更远,年轻的女人躺在床上,血液向外扩散着,形成了一个诡异圆形图案,就像一个血太阳。

  她终于扑在丈夫的尸体上放声大哭。

  案件的调查正符合我的推测。尽管看起来被害人曾经和凶手激烈地搏斗过,但现场却没有留下任何有关犯罪嫌疑人的线索。没有凶手的毛发和身体组织,没有指纹,也没有脚印。被害人看起来就像是和一个虚无的东西在搏斗。

  看起来凶手是个娴熟的老手,否则不会这样精确地一刀致命。

  虽然她承认这件事就是她做的,而且她是外科医生,一刀致命对于她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但警方却始终找不到任何能够指正她的证据来,她最终还是被无罪释放了。

  我的注意力完全被别的事情吸引,以至于我并没有过多地关心这个女人事后的生活。

  我调取了近期以来医院心理门诊和一些心理工作室的诊疗记录,同时也查看了警方在近期的犯罪记录档案,它们有太多的雷同之处了。

  如果可以用“灵魂出窍”来解释的话,那么一切疑难案件都可以迎刃而解了。

  “那个‘癌人’的组织样本你还有吗?”电话里,我问。

  “还有。”王世奇说。

  “太好了,”我难掩激动的情绪:“麻烦你再化验一下那些红血球。还有,我一会就去找你,把我的也化验一下。”

  “呃……”王世奇的似乎很迟疑。

  “怎么了?”隐隐约约的,我感觉有些不对劲。

  “李局在我身边。”王世奇说。

  一阵嘈杂过后,李局的声音响了起来:“先别化验了,明天早上到我办公室里来一下。”

  四

  李局是调查局的最高领导,他的办公室对于我们来说总是庄严而不可接近的。自从我被调到这里工作以来,进到李局办公室的次数屈指可数。

  然而这一次我却连门都没敲直接闯了进去。

  “看起来你对我似乎有一点意见。”眼前的这个中年男人似乎总是在微笑着,尽管每次我看到他这笑容的时候都感到有些浑身不舒服,但我承认他的笑很迷人。

  “看起来你一直都不希望我介入调查‘红血球’这件事。”我说仿照他的口气说,毫不客气地坐在他的面前。

  “呵呵。”李局笑着站起来,慢悠悠地给我倒了一杯热水放在我面前,热气升起,隐藏在后面的笑脸倒显得不那么真实了。

  “喝口水,先别激动。”他说。

  我没有照做,而是冷冷地看着他说:“我只是很好奇,为什么你会阻止我调查这件事情,难道这不是我的工作吗?”

  “你可能还不知道,”李局一脸“关怀”地对我说:“你是我们的骨干力量,我只是不希望你把经历都投入到这件事情上,这是在大材小用。”

  “我不这么认为,”我说:“从我现在掌握的材料上来看,这东西绝没有那么简单。”

  “那它到底有多恐怖呢?”李局的表情依然很不严肃:“圣经中的‘十大天谴’要到来了吗。虽然下了血雨,但我可没有见过青蛙泛滥,蝗虫天降什么的。”

  “十大天谴,河流涌血?”我嘀咕着。

  “我倒是真的很好奇你对这件事的看法,”李局说:“说说看吧。”

  我把这一段时间内收集到的一些材料递交给了李局,李局漫步精心地翻阅着。

  “虽然没有办法去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但人的确是有着某种力量的。”我说:“这样的事情时有发生。从我目前掌握的资料上来看,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这种力量时刻存在,在特定的情况下,这种力量甚至能够影响到我们生活的世界。”

  “这就是所谓的鬼吧。”李局说。

  我说:“或许‘鬼’这个名词看起来有些贴切,但那肯定不是鬼。计算机的硬盘能够存储数据,CPU能够根据存储于硬盘上特定的‘软件’处理数据。‘软件’也只是一些让CPU知道该如何运算的数据而已,但如果计算机有思想,那么他的情感想法是什么,是CPU本身,还是‘软件’?显然都不可以,所以计算机没有情感思想。而我们人类却有思想,那思想究竟是什么?是大脑本身还是大脑皮层上的数据?”

  李局说:“我想搞科学研究的那些人一段时间内还是搞不清这个问题的。”

  “我想这就是人们一直都无法理解的东西。对于人类来说,许多东西我们都无法理解,具有讽刺意味的是,我们连自己是个什么东西都理解不了。”

  “你这倒是颇有点贬低自己的意思了。”李局笑道。

  我继续说:“我进入X组这么久,见过许多有着共同特征的事情。有的是活人的某种力量伤害了自己的肉体,有的是活人的某些想象创造出了一个足以杀死别人的混乱世界,有些对于现实世界的影响则是死人创造出来的。这些事件往往都是偶尔发生,但是最近,它们发生的频率却大大提高了,就在血雨降下后,连我自己都亲自体验了一回‘灵魂出窍’。”

  “你是怎么注意起最近的一些事件都和血雨有关?是不是何琳出事后,你就开始往这方面上想了?首先,她被你口中所说的‘某种能量’几乎吸干了生命,然后,又因为她总是昏迷不醒,所以你想到她是不是‘魂不附体’了?我说的对不对?”李局的笑容稍微收起了一些。

  李局继续说:“然后又因为你的长期失眠,精神焦虑导致自己出现了梦魇,所以你更加肯定这些事情都和血雨有关?”

  我知道李局接下来要说什么,但很显然我还没准备好,所以他接下来的话让我几乎哑口无言。

  李局已经完全收起了笑容,说:“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你所谓的各种推论,论断,都是自己的推测,猜想,是没有任何证据和事实依据的?”

  “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我说。

  “然而所有的悬案总是有真相大白的一天,所谓的真相,却往往和许多人事先的推测大相径庭。”李局说:“支远,我相信你也是个知识渊博的人,对于心理学中所说的‘隧洞思维’,你应该是有所了解吧。”

  我竟然无法回答他。

  李局说:“一个人,尤其是一个偏激的人,在做某件事的时候,很容易把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很小很小的一个点上,而忽略了所有其他的事情,就像是走在隧道里一样,只能看到正前方的一个小亮点,周围的一切对于他来说都是一片漆黑没有丝毫意义的。这种思维方式很危险,你的思维被限制住了,这导致你只专注于你所假定的,没有任何依据的,虚无缥缈的所谓‘真相之中’。你说是不是。”

  沉默了许久,李局见我仍然没有说话,便继续说:“我从一开始就发觉你走错了方向,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你好而已。听我说,何琳的事情我们都很难过,她是个好同志,为了案件的调查做了这么大的牺牲。我们所有人都在竭力地挽救她的生命,而你却在这里胡思乱想,你走在隧洞思维里,是很有可能越走越偏,最终走到了一条完全错误的路线上去,所以你这么做下去,甚至可能害了她,你明白吗。”

  我总觉得李局的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在什么地方有些问题,但他后面的话的确刺穿了我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事实上,我本身就是抱有一种怀疑的态度去猜测的,或许我的确是被内心的强烈意识弄得走错了方向,可是,除了这种可能性,还有什么力量能让琳昏迷不醒呢?

  “没什么事,”李局说:“今天叫你过来只是为了和你谈谈心,并不是真的要阻止你去调查这件事情。不过我建议你在这么做之前,最好好好地冷静地想清楚,自己是不是走了一条错误的道路。

  你先休息几天吧,看你现在的这个状态也不能工作了。”李局温和地对我说。

  我回到琳的病床前,伏案而卧。毫无意外,我又脱离了自己的身体。这一次我没有看到“另一个琳”,相反的,在琳的床头上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房间里狂风大作,奇怪的是,除了我之外,所有的物体都静止不动,包括那个“伏案”的我都没有收到丝毫影响。

  一股巨大的力量向我袭来,整个人就像是真的落尽了大海的漩涡里,尽管我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和那巨大的吸引力对抗,但还是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身体而被强大的吸力无情地向漩涡的中心拉去。

  马上要被吸入漩涡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一激灵,整个人瞬间“飞回”了自己的“躯壳”。

  房间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化,就好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有些站立不稳,体力在刚才的挣扎中已经完全耗尽了。

  “你这家伙还好?”听筒中传来了赵远强的声音。

  “一时半会还死不了。”我说。

  “是吗,过得还不错嘛。”看起来电话另外一边的人笑起来很开心。

  “这还叫不错?”我低声说。

  “好好,好事啊。”听筒中的赵远强说。

  “看来你很喜欢拿我开涮。”我说。

  “不说了,我先挂了,有机会在和你好好聊。”赵远强挂掉了电话。

  我突然觉得很诧异,怎么这个赵远强今天的表现这么异常,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我在说什么似的。

  正在我诧异的时候,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打开了,从门外闪进来一个瘦高个的人,还没有等我出声,便先掩住了自己的嘴,发出了轻微地“嘘”声。

  我立刻照做。

  赵远强凑到我的身边,低声地说:“那是我的电话录音,他们恐怕还以为我在千里之外呢,怎么也不会想到我竟然已经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了。”

  我看着赵远强愤怒而又略带洋洋自得的眼神,就知道他一定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了。

  我忽然知道为什么李局的话总有些不对劲了,因为他的理论虽然貌似有理,但这一切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今天阻止了我去化验“红血球”的基础之上的。实际上,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靠各种假设和推断行事的人,恰恰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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