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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徒传记:《林献羔--馨香的侍奉》第三章由战乱到和平_七、回到广州

跟主脚踪2018-04-28 08:19:43

七、回到广州

献羔只在肇庆逗留了几天,就离开母亲和妹妹们,只身回到广州大马站35号后座,与祖父、二婶、堂妹爱洁和堂弟耀基等同住,那时约是194523月间。祖父把他带往光复北路(光明北路)芦荻“西万善堂”,介绍给李启荣牧师认识。当时日本还未投降,献羔尚未参加该堂的侍奉。

献羔的祖父,虽然称为基督徒,但有名无实。他在美国时,极力反对儿子保罗进入神学院受造就。每次到礼拜堂,只不过是循例式的。他的两个儿子经常陪他一同赴礼拜,长子坐在他右边,幼子坐在他左边,当他听道打瞌睡时,长子保罗在他身旁推他一把,他就立刻醒过来,不一会,睡魔又来袭他,幼子在另一边又推他一把,他就再一次“复醒”。几十年来,他就是这样敬拜神,他的信仰生活也是在半睡半醒的状态中度过。

献羔这一次重回广州,给祖父带来灵性的复兴。祖孙两人有机会闲话家常的时候,作为孙子的献羔经常给他讲福音,而且,每次他参加聚会,必定邀请祖父和二婶同去。那时,献羔常到水母湾兴华浸信会聚会,间中在查经聚会讲道。有一次,他的讲题是“重生”,内容有部分说及一些老信徒,信了主几十年,他们还不知道自己得救不得救。圣灵在他祖父心里动工,叫他不断反复思想,在归途中,他老人家终于启齿探问:

“如果有人问我怎样能得救,我怎样回答他呢?”

献羔心里明白,祖父的用意,并不是为别人发问,乃是自己想了解这个信仰上的重要问题,但基于辈分缘故,不便直问,转一弯问,得出的答案,没有分别,这样祖孙两人都好过得多!于是献羔也放胆和他讲论得救的真理,从祖父的反应中,献羔看出他越听越明白,回到家中,仍然继续讨论。经过这一次的探讨,祖父显然在真理方面大有长进,对信仰也越来越热心,不单爱读经祷告,更手不释卷地阅读属灵书籍。以前,他很喜欢养鸡养鸭,现在,他爱慕属灵的事。别人问他:

“为什么不再养鸡鸭呢”?

“没时间”!他的确没有时间!因为他运用了这些宝贵的时间来钻研属天生命的事。真是前后判若两人!

献羔又协助祖父体验神医治的大能。祖父在美国开洗衣铺时,经常用马车将洗好的衣服送回给顾客。有一次,他在送衣服途中,因太疲倦,睡着了,就从马车上掉下,跌伤了脚,伤势颇为严重。虽然立刻送院医治,但脚部的筋、肉无法回复原形,十分难看。抗战期间,就是献羔回广州的前一年,由于营养不良,他那受过伤的脚再度复发。于是,找了一位在维新路(起义路)驻诊的中医师替他治疗,药到病除。但当献羔和他详谈福音后,他的脚又复发,有了上次治病的门路,他又寻找那位中医,可惜,找不到,因为那医师已回乡,要3个月后才回来。祖父失望极了!献羔看见这情况,立刻向祖父建议说:

“爷爷,祷告求神医治吧!”

“怎样祷告呢?你为我祷告好吗?”

“你要相信神有能力医治,并且要认罪,认清一切的罪。”

于是,献羔为祖父祷告,祖父自己又祷告。后来,他老人家对献羔说:

“我半夜想起自己所犯的罪,就立刻祷告认罪!”

“虽然你越祷告,脚肿越不消退,反而更肿,但不要怕,只要信。”

“我不会怕的,只要神悦纳我的祷告就行了。”

“拉撒路有病,他的姐姐马大和马利亚打发人请耶稣来,但耶稣没有立即前往,直到拉撒路死了,耶稣才去叫他复活。”献羔用拉撒路的故事向祖父指出,耶稣在医治的事上,有祂的时候!接着他又把一个小女孩的见证告诉他:

“有个小女孩,眼睛有病,请宣信博士为她祷告。宣信博士说:‘你只要信!就算越祷告越肿,也不要怕。’她回家祷告一个星期,眼睛果然更肿。她的母亲说:‘你的眼睛就快盲了’。她有点害怕,就去找宣信,说:‘我的眼睛比前肿了’。宣信说:‘我已对你说过,不要怕!只要信!’于是,她高高兴兴地回家向母亲宣称主耶稣医好了她!第二个星期过去,她的眼睛更肿,母亲心痛又心急。小女孩又去见宣信,他叫她相信祷告,她又回家告诉母亲神会医治她,母亲气得七窃生烟,但她还是用信心祷告,直到第三个星期,小女孩的眼睛真的不药而愈。”

祖父听完了这件事,便坚心相信神会医治,祷告一个星期后,他的脚果然肿了,但他不灰心,第二个星期,他的脚更肿,上了床就下不了地,十分严重。二婶劝他找另一位医生,他说:

“不找了,我倚靠神!”

到第三个星期,他的脚就突然消肿,不久,就全然好了。

献羔强调,他并非说人有病不找医生和不用药物。医生和药物都是神为人预备的。但假如生病的人在医生束手无策时,加上清楚神的旨意,绝对可以信靠神。因为,在祂没有难成的事。不过,人的信心很容易软弱。当他祖父的脚日渐肿起来,有脓有水的时候,他叫祖父继续祷告,其实,他自己也有点信心软弱。那时,既然没有好医生,而又清楚神会医治他,所以就恳切为他祷告,祖父自己的祷告更迫切!到第三个星期,祖父的脚突然好了!

祖父的脚痊愈之后,他更殷切、更热心爱主,整天祷告、读经、看属灵书籍,聚会也不再打盹了。不久,他回乡向亲友传福音,讲述主耶稣钉十字架、流血赦罪之道。他不懂长篇大论、滔滔不绝的讲,故此,讲了几句之后,就把脚举起来,说:

“请看看我的脚,是神医好的!”

谁都知道他的脚根本无法医治,但也有人说:“这是鹅爪脚,不医也会自然好的。”但他却将荣耀归给神。自从蒙神的医治之后,直到他离世(约1718年之久),没有再复发了。

在献羔回到广州几个月之后,歌唱家辛瑞芳(前中华交响乐团团长林声翕的太太)到广州演唱,分别在青年会、越山中学、新华戏院等地表演,除了有小提琴伴奏外,她还邀请献羔钢琴伴奏。辛瑞芳虽然是主角,但献羔上台的机会比她还多:她独唱,献羔伴奏;小提琴独奏,他又上台伴奏;三合奏(她独唱,小提琴、钢琴伴奏)他又跑上台去;钢琴独奏时,当然又是他上台。观众见他再三上台,不觉都笑起来。其实,献羔只在小学五、六年级时学了一会儿钢琴,以后都是自学,也曾跟宋建勋一起练习。不久,林声翕先生到广州,献羔知道他教琴有方,故此,抓紧机会请他指导。经林先生指点,献羔获益不浅,他深深感受到,林先生教他一次,比别人教四、五次好得多。献羔的钢琴弹奏技巧,有了突破性的进步!

1945年814日,日本投降的喜讯突然传来,举国上下皆大欢喜。92日,日本正式投降,8年抗战终于结束。过去的8年,献羔共逃难4次:从广州到香港长洲;从长洲到肇庆、梧州;从梧州到江口;从江口到鹏化,经历了不少辛酸。日本尚未投降,他已回广州传道,那时仍不知道能否有机会与家人重聚天伦。现在广州光复,与家人相聚指日可待!

9月,是开学的日子。李启荣牧师请献羔到万善中学教英语等课。除了教书,他还在光复北第六甫水脚万善堂的支堂作助理传道。当时,从上海来了一位弟兄栾正信,他和献羔同住一个房间,两人常促膝谈心志、抱负等。栾弟兄对布道事工很有负担,故此,他们互相合作,在传道的事上不遗余力,努力宣扬福音!自从献羔担任多次音乐会伴奏后,广州大新路越山中学、西关长城中学都聘请他兼任音乐教员。不过,他主要的工作还是在万善堂当辅助传道,并作万善中学的音乐教员。

1946年初,丰宁路锡安堂主任罗德谦牧师请献羔到该堂任传道;于是他开设青年聚会又组织诗班,爱灵司琴,他当指挥;献羔运用昔日在圣经学院,刘福群院长所传授的指挥法来带领诗班。那时,他仍兼任教职,因未能即时辞去学校的工作,直到暑期才能离开,便专心传道。不过,广州河南怡乐村神召圣经学院和惠福西妇孺护士学校请他教音乐,基于对音乐的浓厚兴趣,故答应每星期兼教一两节课。他也曾应邀在播音台演奏贝多芬奏鸣曲。献羔从小就爱好音乐,他认为自己已经献给神,就当把一切都全然献上,音乐也不例外。他总觉得有不少基督徒将他们的音乐才干用在世界事业上,而不用在圣工上;另一些热心的愿意献上,但多半都是写民间的老调圣诗,不能普及应用。献羔非常喜欢贝多芬(Beethoven)、莫扎特(Mozart)、箫邦(Chopin)、舒伯特(Shubert)、韩德尔(Handel)等的古典作品。他的造诣虽然不深,但愿意把一切所学的尽献上。于是,他谱了一些曲,也填一点词,不过,大部分的曲都是请别人填词的。他还写了一些给诗班唱的诗歌,如“来就我得安”、“与主偕行”、“大灾难”等,连同适合聚会用的圣诗30多首。此外,又从各种诗本选出几十首,编成一本诗集,命名为《旷野人声》,于194712月出版;初版只收集了100首诗歌。1948年,献羔开始编印《灵音季刊》,但只出了六册就停止了,因他离开锡安堂。

1947年,献羔的父亲从新加坡返回广州,一家团聚,有如重见天日。父亲很高兴,因为再次经历神是听祷告的,祂保守各人安度危难。他更因献羔读神学、做传道而满心欢喜。他一心把儿子献给神,神果然悦纳了!父子两人阔别多年,再次相聚一谈就几个小时。谈什么呢?他们并非闲话家常,乃是谈论属灵的事!一个满有经验的牧师,加一个热心事主的传道人,谈起天国事工,当然滔滔不绝!后来,林保罗牧师受香港九龙城浸信会的聘请,便到九龙城士他令道“浸信会”当牧师,这是“城浸”的前身。

林保罗牧师回家不久,刘福群院长到广州探望他们,刘院长盼望献羔能到美国“宣道会”神学院受造就,他愿意送献羔去,希望他学成归来,在建道神学院教圣经。献羔坦率地回答说:

“谢谢您!我不去了。主快再来,时候无多,我要争取有限的光阴,多作主工。”

后来,献羔的叔父在美国替他订了一份“慕迪函授”课程,于是,他用心地学习,谨慎地做功课。有一次,收到批改好的功课,他得了一个“A”,还有附言:“当你看见‘A’字时,你一定很高兴!”但函授课程还没有完成,广州就解放了,他的学业又再次终止!

献羔一生正式领过一张小学毕业文凭——广州西村“美华中学”附小文凭,那是1937年的事。1941128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并侵袭香港,他无法继续在香港皇仁书院念书;1944年秋天,日本攻占了梧州,他亦不能在广西梧州白鹤山顶“建道圣经学院”完成学业;在广州读的慕迪函授课程,肄业期间,因解放而告终。因此,献羔除了得过一张小学文凭外,并没有其他文凭。最后,连那唯一的小学文凭也丢失了!

感谢主!祂是厚赐与人的神,在要出版这本见证时,把一张崭新的文凭送来。献羔在侍奉中也不忘努力进修,终于,得到慕迪圣经学院的校外进修结业文凭。

1948年夏天,献羔到香港探望父亲,小住几日,适逢主日聚会。那天,林保罗牧师应邀,前往九龙青山道“喜乐堂”证道,献羔则留在士他令道“浸信会”讲道,张有光牧师当主席。

那时的香港和1941年的已大大不同了。献羔从香港逃难到内地,每况愈下;重遊香港,他觉得自己好像“老乡出城”!后来,他父亲和他一同过澳门,住在傅魚冰先生的家里。傅先生是精益眼镜公司的总经理,也是滕近辉牧师的岳丈。献羔能夠再次回到出生地,那种亲切非笔墨所能形容。他们到白马行浸信会聚会,献羔领诗,父亲讲道,父子俩十分合拍。散会后,一位教会学校的教师请献羔去讲道,那是一所中学。献羔不单对那班学生证道,并且和他们交谈,鼓励他们爱主、靠主!几天后,他们就回港,林牧师特地买了一张飞机票给儿子回广州。献羔做梦也未想过有机会坐“铁鸟”。今时今日坐飞机不算什么一回事,但对曾作四度难民的献羔来说,确实不可思议!这一次,他又主演一幕“老乡出城记”,但无论如何,他亲身预尝了一点“被提”的滋味!

献羔在美以美会(Methodist)锡安堂侍奉足有3年(19461948年),直到1948年年底,他就离开,转往广州“兴华浸信会”侍奉,1949年初正式成为该堂的传道人。

上任一段日子后,因为有需要,献羔到台山大江退修去,一直留在那儿,到1950年初才回广州。因此,19491014日,广州解放时,他在台山。回到广州后,他继续在兴华堂当传道,但也经常应邀到各堂讲道。他曾到“逢源堂”、怡乐村“神召会”、大东门“耶稣堂”等证道及主领布道会,又在“广大堂”讲启示录,每个晚上分享一章,共讲了3个星期。

1950年423日,献羔在大马站的家里开设聚会,那一天,他讲解约翰福音14章“天家”,约有30人赴会。后来,解放北路“神召会”的传道人邀请献羔等前往主领聚会,经过商量后,他们就把聚会移到那里举行,直到10月间,他们的聚会受到影响,而大马站35号一楼的住户要搬走,因此他们就在1015日把聚会迁回大马站举行。在这件事上,他们看见神奇妙的安排,为他们预备了更大的地方。假如那户人家不自动搬迁,他们根本没有办法叫人家迁出。神的时间最好,正当他们有需要,神就把地方赐给他们。搬回大马站后,要为他们聚会的地方定名,献羔不打算称为“神召会”,虽然是从那儿搬过来,他也曾在神召会和神召会神学院讲道;虽然他是浸信会的会友,亦不想称这教会为“浸信会”,总而言之,他不主张用宗派的名称,也不想称作“基督徒聚会处(所)”,因为他们不是。献羔等深愿按着圣经真理而行,最后,决定采用“大马站福音会堂”这个名称,直到现在。

为什么楼下的住户会搬出呢?原来在抗日战争期间,有人死在那里,此后很多住客都发现有鬼出没。经常在夜半时分,万籁俱寂,各人好梦方酣时,厨房传来阵阵切菜烧饭的忙碌声音,住客当然起来去察看究竟,奇怪得很,厨具依然,却不见一人。那有人肯久留在一个令人不安的地方?因此,一般人都不敢长住。最后一户决定迁出时,正是献羔等急需地方的当儿,刚好那户人家搬走,他们就在楼下聚会。鬼,不敢来了!确是,“耶稣一来,撒但权势就粉碎”。献羔收回一楼后就将内部的间隔拆掉,地方打通了,但仍不夠用。这座房子分前、后两部分,前座属献羔的父亲,后座是二叔的。二叔知道聚会地方不夠,就对献羔说:

“你祷告吧!求神叫后座的住客也搬走。我愿意把后座献出。”按当时情况,后座住客没有任何理由会搬走。不过,他们仍然祷告、倚靠神、顺服祂的带领。结果,不单只楼下后座的住户要搬出,甚至二楼后座的房客也迁走。感谢神!他们立刻动工,把楼下打通作聚会用;并且,同样也将二楼打通,前座单为聚会用,后座则两用,作为住所,也作为聚会场所。一经改动,前后座的楼上楼下,可容纳300多人,他们的聚会总是座无虚席的。有一次新年聚会,讲“主再来”,他们印了500多份题纲,只派剩10张。那几晚的聚会,每次约有500人;走廊、天台,总之能站的地方都挤满了赴会的人。

1950年10月底,献羔应钟耐成牧师的邀请,到香港长洲神召会圣经学院讲道,这是他最后一次到香港。他在神召会圣经学院一共讲了5个晚上,有些建道神学院的同学也出席,献羔还认得一些旧同学。

献羔乘船抵达长洲码头,下了船,走过电灯局转上山路,佇立在“哈利路亚屋”的旧址,向山下望去,是波平如镜的海岸边;回想当年夏天在清凉的碧波中……经过四次逃难,再回到长洲,真是无限感慨!日间,献羔前往浸信会与各人欢聚,畅谈过去几年的经历。他对诗篇一二六篇的“好像作梦的人”有极深的感受!5日后,他又到香港九龙弥敦道的神召会讲道,一连5个晚上。两个星期转眼就过去了,任务完成,献羔就回到广州。

1951年,献羔除了在大马站侍奉外,也经常出外布道,他曾到过佛山、石湾、清远、台城、四会、广宁南街等地主领聚会。

当献羔从香港回到广州后,钟耐成牧师写信给他,内容说:

“神召会圣经学院擬请你来当圣经教员,每月薪酬港币250元。”

“神呼召我在广州侍奉,祂给我的经文是‘他宁可和神的百姓同受苦害……。’(来1125)所以,我不能接受你们的好意!谢谢!”

献羔收到钟耐成牧师的信,立即复信婉拒那分职事。不久,钟牧师再来信,说:

“我们院方议决,每月给你300元,请前来任教。”

1951年的300元,比现在3000元还要好用。但他绝不为金钱而到香港神召会圣经学院任教。当时,他若肯去香港侍奉,就可以远走高飞。他明知道留在广州,早晚是要坐牢的,他仍选择在广州传道,因为,献羔认定这是神对他的呼召。基于绝对信任神,他就在不自由中,作个真正自由的传道人。

献羔的婚姻间接也是布道促成的。他在佛山布道时,有一位女传道十分关心他的婚姻大事,暗中为他物色了李敬南医生的第八位千金,李穗玲小姐(原名李圣贤),并且介绍他俩认识。李医生在佛山开办了一间诊所;穗玲在护士学校毕业之后,就在父亲的诊所工作,服事有疾病、痛苦的人。在婚姻大事上,他们都不敢轻忽,大家都认真祷告,结果,神给了献羔一些证据,其中一项就是母亲的首肯。以前,他也曾认识一位女子,但母亲极力反对,于是他的初恋无疾而终。这一次,当母亲看见穗玲的照片就十分喜欢。家长的同意和支持在献羔看来是极有力的明证。终于,1951年74日,献羔和穗玲在“广大堂”举行结婚典礼,在神、在众亲友面前订立盟约。那时,献羔27岁,穗玲21岁。

次年,神赐给他们一名男婴,但他在世上活了不过33个小时,就离开,返回天父的怀中。195336日,神赐一名女儿给他们,献羔替她取名哈拿。父女俩的名字跟撒母耳记中所载的母子相同,只是关系调转。19541226日,神再赐给他俩一个儿子,献羔给他取名以诺。

献羔特别爱读王明道的书。当他在建道圣经学院时,已开始看他的作品,学院的老师对王先生的书,亦有非常正面的评价:

“许多奋兴布道家都很会讲道,但王明道有一个很特别的地方,无论他讲道或写作都是最‘清楚’的。任何一章圣经,只要是他讲,一定解释得十分明白,不用再问什么问题。”

解放初期,献羔拿起王明道的书更是手不释卷。当他读完《在火窑与狮穴中》这本书时,深受感动,因为看见王先生在日本时期,坚定持守真理,宁死不屈。他佩服得很,于是,执笔写信给王先生,自我介绍,说:

“我叫林献羔,父亲林保罗,他是神的仆人,多次在广州、香港等地主领培灵会,闻说他和王叔叔,还有宋尚节、王载、王峙等叔叔都相熟。我看完你的《在火窑与狮穴中》,很受感动。现在你对信仰的态度怎样?”他回信说:

1936年,我到广州主领培灵聚会。一日,我病了,你父亲接我到大马站住,还亲自服事我。现在,我还是和《在火窑与狮穴中》的态度一样!”

1953年初的新春聚会,从21317日,共5个晚上。在这期间,献羔的叔父对他说:

“耀基在天津中央音乐学院读书。以前,假期完毕,由二婶送他回天津,这回由你送他去,那么,你可以顺路探访王明道先生,费用由我负责。”

叔父的提议正中他的心愿。往北京遊名胜倒是小事,要紧的是亲聆王叔叔的教训,向他好好学习。新春聚会在17日结束,献羔在18日即启程送堂弟耀基前往天津(那时,中央音乐学院在天津,后来才搬到北京),但他只送到北京,替他买了往天津的票,由他自行返回天津的学院。献羔后来悔恨没有去天津见一位神的忠仆。因为,那时从北京到天津的车费只需5元,来回不过10元就可以多向一位前辈领教了。当时,他没有想到这一层,只一心渴慕有更多时间跟王叔叔学习,所以错过了去天津的机会。魚与熊掌不能兼得!

以前,二婶送耀基回天津,要路过北京,献羔特别写信给王叔叔,让他们母子能在王家停留,王叔叔和王婶婶都十分热情地接待他们。这一次,耀基理所当然地成为献羔的引路者。堂兄弟俩在车上谈起王叔叔时,耀基说:

“叔叔叫我拉小提琴给他们听,他们听了,给我不少正面的鼓励哩!”

耀基的天分未曾被发现之前,好像一事无成,他在培正中学读书,成绩极之欠理想,很多科目都不合格,他的爸爸十分失望。有一天,耀基看见伯父拉小提琴,他也学拉,伯父见他的手势不错,就送了一个小提琴给他,以资鼓励。后来他的父亲将他送到温占美老师门下学小提琴,一段日子之后,他大有进步,温老师非常赏识他。不久,马思聪院长到广州招考新生,温老师原是马院长的高足,他带耀基去见马院长,准备为了报考音乐学院,马院长叫他拉一曲来听,当他听完后,说:

“不用考试,你可以到天津学院去!”

耀基就是这样进入了中央音乐学院。马院长亲自教授6名儿童生,耀基是其中一个;后来,学院还应许补送他去苏联留学!他就是今日中央音乐学院的林耀基。

火车隆隆地向北方疾驶前进,堂兄弟俩就在车厢里畅谈。经过几十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到达北京,因为火车误点,出站时已夜幕低垂,他们立刻乘三轮车到史家胡同的基督徒会堂,那时大约是11时多,敲门之后,等了好一会,才见王婶婶(刘景文)披上外衣出来开门。她一见耀基就请他们进去,又立即拿西饼来招呼他们,并说:

“叔叔睡着了,他明早要到基督徒学生会讲道,明天才见他吧!”说完,她就赶去小会堂为他们预备棉被,安置他们睡在那儿。

次日清早,王叔叔起来,王婶婶对他说:

“从远方来了两兄弟,你猜是谁?”

“献羔”!当他一听到“远方”这二字,立刻猜中。于是,到小会堂找他。献羔正在灵修,王叔叔一见他,便问:

“献羔吗”?献羔来不及回答,王叔叔已走上前,且十分热切地和他握手,又说:

“耀基还未睡醒,我们不要打扰他,你到我那边去谈谈,好吗?”

献羔立即随王叔叔过去。王叔叔住的地方不大,有一个睡房,一个客厅和一个厨房。他们谈了一会儿,就吃早餐。吃过早餐后,王叔叔对他说:

“今天早上,我要向一群基督徒大学生讲道,你和我一同去,好吗?”

献羔欣然答应,因他来此地,就是要听王叔叔讲道。他们起程,二人同行。在路上,王叔叔对他说:

“我是北京的危险人物,你是广州的危险人物。你来这里,就立刻变成危上加危了。”他边说边笑。不觉间,他们已到达学生会所。当他们进入学生会所时,有些学生从二楼下来,动作轻松、敏捷,蹦蹦跳跳不停,一见到王叔叔,立即肃立,恭敬地叫声“王叔叔”。王叔叔把献羔介绍给大家认识,他们听说献羔是从广州大马站来的,都表现出好像认识了献羔许久似的。原来,王叔叔经常在这群大学生面前提及广州大马站,献羔教会的情况。

那天早上,王叔叔讲但以理书第三章。献羔心想:“我也曾多次讲但以理书啦!”但当他留心听下去,就大受感动。他发出好像示巴女王对所罗门的惊叹:“……及至我来亲眼见了,才知道人所告诉我的,还不到一半……。”(王上107)听完讲道,献羔给的评语是:“王明道就是王明道”!

王叔叔在随后几天都忙着写稿,因为这段时间,正要出版《灵食季刊》。献羔就利用这个机会读他所写的书,并做笔记。其实,在广州时,他已读了不少王叔叔的书,但仍有很多是献羔无法找得到的。这个时候,正是他的良机,怎能错失呢?于是,他终日埋首在王叔叔的书柜中,把王叔叔的著作,凡他没有看过的,都读一遍和做笔记。

基督徒会堂可容纳700多人,连同院子的地方,可供1000人同时聚会。参加主日聚会的人,大多是青年人,其中弟兄也不少。王叔叔讲道不单只声如洪钟,更是充满能力。每个星期日,都有“讲习班”,王叔叔也趁机会,让献羔主领这个聚会。

当王叔叔写完1953年春季的《灵食季刊》后,在付印前,他亲自校对,每页校对七次。他说:

“我希望在这些书里,没有一个错字,但可惜,每次出版时,还是有两、三个。”

全部的稿件送出付印后,王叔叔才能和献羔好好地交通,他也抽点时间带献羔去游故宫、天坛、颐和园等名胜。

两个礼拜的时间,匆匆就过去了,献羔要回广州,王叔叔希望他多住几天,但他不能久留,只得婉拒王叔叔的好意。王叔叔对他说:

“近年我很少送人到车站,因为很多人都变节了。”

献羔辞行的那个早上,王婶婶替他和王叔叔拍了一张合照。献羔说:

“可否将底片给我?”

“底片还是由我保管的好。若你想多冲晒几张照片,只管告诉我,就算100张,我保证给你。”王叔叔答道。得到王叔叔的承诺,献羔没有再说什么。于是,就起程往火车站去。王叔叔和他同行,他不只送献羔到车站,还买了月台票,直接到月台送行。火车徐徐离开车站,王叔叔挥手。火车走远了,献羔虽然看不见他的手,但还能看见他的白手帕扬个不停。献羔心里想,自己算得什么,竟蒙王叔叔这样热情地款待和送行!

回到广州后,献羔继续和王叔叔通信,王叔叔经常劝勉他,要持守真道、忠心事主、坚持到底。这也成为他日后的“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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