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磅!盖州又一国家级文保单位的调查与发掘——青石岭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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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19-01-11 03: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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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执笔者  王飞峰   李新全   熊增珑   孙   丽    王   柳


(图一)

青石岭山城位于辽宁省盖州市青石岭镇(图一),坐落于千山余脉的高丽城山上,山城依山势而建,地形起伏较大。城外西部为平原地带,距辽东湾约12公里,其他三面均为海拔较低的丘陵地带。山城西临哈大公路,西南约2.5公里处有辽东地区古代著名关隘——青石关。山城平面形状不太规则,略似横“凸”字形,城址周长约6485米。1949年以前个别学者曾对青石岭山城行过一些调查,1949年以后国内学者及一些国外学者又多次调查了青石岭山城,但是上述考察活动仅限于地面调查,都没有进行过考古发掘。20154月,中国社会科学院考古研究所、辽宁省文物考古研究所和盖州市文物局联合组成青石岭山城考古队,开始对该山城进行了调查和发掘,发现城墙、城门、蓄水池、金殿山遗址、大型建筑址等遗迹(图二),出土瓦当、板瓦、筒瓦、陶器、铁器等大量高句丽时期的遗物。现将2015、2016年青石岭山城考古调查和发掘的部分收获报道如下。

(图二)

一、调查与钻探情况

(一)城墙

青石岭山城四面城墙保存较好,主要修筑于山脊之上或两山之间的山谷中,其中东墙长1128、西墙长1890、南墙长1942、北墙长1525米。城墙采用人工修筑和利用山脊相结合的方式,即在平地和平缓的山脊上(部分在山脊的外侧)修筑城墙,山势较陡峭的地方则借用山脊为城墙。人工修筑的城墙包括夯土城墙、堆筑土城墙和石筑城墙。夯城墙主要见于东城墙和西城墙,如东门(l号门址)两侧、西城墙北段,夯层厚度多为0.15~0.2米(图三)。

(图三)

在西城墙北段发现有高大的夯土墙,其中,北段中部夯土墙现存高19米,其北侧夯土墙现存高16.5米;目前尚未对上述夯土城墙进行解剖,城墙的始建年代、修建过程、宽度等问题还有待于考古发掘来解决。石筑城墙主要见于南城墙、北城墙、东城墙(东门两侧夯土墙除外)、西城墙南段、西城墙北段局部。石筑城墙局部现存高度超过2米,顶部一般宽2.5~4米,是用打制成形的石块逐层砌筑而成,石缝间填充碎石(图四)。

   (图四)

墙体外侧石块有逐渐向上内收的现象,上下两层石块间内收的幅度大体为0.5~1厘米,部分城墙上发现有高句丽石筑城墙中常见的楔形石,但数量较少。多数城墙上的用料为方形或长方形石块,石块的长、宽和高多为0.3~0.6米,一般墙体基础部位的石块相对较大;南墙东段发现用较大石块砌筑的城墙,石块的长、宽和高接近或超过1米。西城墙南段城墙的顶部发现三个用石头砌筑的方形石洞,石洞内部边长0.3米(图五)。

  (图五)

城中部的金殿山西北侧发现有一道墙体,墙体基本为夯筑,目前我们称之为隔墙。以金殿山为界,隔墙可分为南北两段,北段隔墙保存较好,南段隔墙破坏较为严重。经钻探发现靠近金殿山的南段隔墙还存在时断时续的夯土。北段隔墙上有一个宽约18米的豁口,豁口北侧发现有明显的夯土墙体,残高约3、残宽约5米,夯层厚度0.05~0.15米。

(二)城门

通过考古调查,在山城城墙上发现门址六处(编号为1—6号门址),1号、2号门址位于东城墙上,3号门址位于南城墙上,4号、5号门址位于西城墙上,6号门址位于北城墙上,其中1号与5号门址两侧存在夯土墙。从目前的调查结果看,1号与5号门址处豁口较大,可能破坏较为严重,其他门址保存相对较好。4号门址存在明显的瓮城遗迹,瓮城位于城墙内侧,大体为“L”形,目前正在发掘中,其他门址的形制等相关问题有待进一步发掘。调查过程中在山城城墙的四角均发现石砌建筑基础及大量瓦片,推测为角楼遗存。东北角楼的东南侧山坡上发现大量板瓦、筒瓦残片,推测当时角楼倒塌时应向东南方倾覆。西北角楼转角处为弧边方形,地表以上可见三层石筑墙体。东南角楼地面可见一层石筑墙体,根据调查判断角楼基础可能在现今地面以下。西南角楼位于老青山顶上,老青山为青石岭镇最高山峰,海拔约295米。西南角楼建筑基础已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采集器物中除板瓦和筒瓦残片外,还见有铁器残片,由于锈蚀严重,器形不明。

(三)蓄水池

蓄水池是高句丽山城内常见的蓄水设施,根据钻探结果我们在青石岭山城内发现疑似蓄水池遗址两处,命名为一号、二号蓄水池。一号蓄水池位于金殿山西北约200米处,现存状况为一长方形大坑,长约25、宽约12米,通过钻探可知坑内地表下存在厚约1.5米的砂石层,砂石层下有厚约4米的淤泥层。二号蓄水池位于老青山下北侧的山坡上,形状不规则,长约12、宽约10米,通过钻探可知地表下存在厚0.4~0.6米的砂石层,砂石层下有厚约1.2-1.4米的淤泥层。

二、发掘的主要遗迹

(一)金殿山遗址

金殿山是横卧在山城中部偏北的一座西北一东南走向的小山,东西长约230、南北宽约165米,海拔约98米,因当地百姓传说山上有“金銮殿”,故名金殿山。考古调查显示金殿山顶部存在石筑遗迹,我们将其称为金殿山遗址。2015年和2016年对金殿山遗址进行了发掘,布方4个(T025160T035160T025170T035170)其中T025160是根据金殿山遗址露出地面的原始形态布方,为10米×10米,其他3个探方是根据发掘需要的扩方(图六)。

 (图六)

根据发掘结果,金殿山遗址是在山顶部砌筑的方形台基,方向138度。砌筑之前先将山顶基岩稍作修整,再用石块砌筑基础和四壁,最后在中间填充石块形成台基。台基顶部早年遭到破坏,南壁已残损严重,东壁南端稍残,北壁和西壁保存较好(图七)。

金殿山遗址的地层堆积较为简单,可以TO25160北壁剖面为例说明(图八)。

第一层为表土层灰褐色土,最厚0.15米,发现一些高句丽时期残瓦片。该层清理后即露出大量的瓦片堆积和金殿山遗址的方形轮廓。第2层主要为高句丽时期瓦片堆积,厚0.1~0.3米。金殿山遗址台基四壁均用凿成一定形状的石块错缝砌筑,石块为就地取材,上下两层石块之间存在向上内收的现象,一般内收0.5~l厘米,石块的长和宽一般为0.3~0.4米,个别较大的为0.5~0.6米,厚一般为0.2~0.3米,个别石块厚超过0.4米。东壁残长7.1米,最高处残存6层石块,残高0.3~1.6米。北壁长7.7米,最高处残存5层石块,残高0.41米。西壁长7.8米,最高处残存3层石块,残高0.3~0.7米。南壁残长79米,最高处残存2层石块,残高0.4米。台基四周分布有大量瓦片,包括简瓦、板瓦等。台基北侧发现有木炭和红烧土的痕迹,加之周围发现大量瓦片尤以北侧瓦片数量最多,因此推测方形台基上原应有木构建筑,可能由于火灾原因被焚。

金殿山遗址台基东侧中部发现疑似踏道遗迹,呈斜坡状,破坏较为严重,目前仅进行简单清理,根据东壁和踏道之间的砌石结构判断踏道是在方形台基砌筑成之后再加筑的。斜坡状的踏道上残存一些稍加修整的较大石块,石块之间填有小石块和碎石。踏道残长2.1、残宽2.2-2.8米。

(二)青石岭山城二号建筑址

金殿山东南侧存在四个由北向南逐渐增高的台地,根据钻探结果每个台地上均发现有大型建筑址。四个台地大体为东西长、南比窄的形,台地南、北、西三面较平直,东面为弧形。四个台地总长约165、宽约90米,方向一致,为0度。由北向南的四个台地分别为一号、二号、三号和四号台地,台地上对应的四个建筑址分别命名为一号、二号、三号和四号建筑址,其方向与台地基本一致(图九)。

2015年在调查过程中发现四个台地上散落着很多高句丽时期的红色板瓦和筒瓦残片,台地断面上也残留有疑似础石的大型石块,大规模钻探后确认此处存在大型建筑遗迹;当年的发掘在二号建筑址布方6个(T865190T865200T865210T875190T875200T875210),同时在T865190T875190中部开一条长15、宽1.3米的探沟(TG1),其中位于台地南侧的3个探方(T865190T865200T865210)为10米×5米,另3个探方为10米×10米,实际发掘面积450平方米。2015年发现的建筑址(二号建筑址局部)长约28、宽约9米,残存建筑基础11列,每列建筑基础由小石块铺成的条形基础和基础上的五块大型础石构成,每列条形基础长约9、宽约1.3~1.5米。2016年在2015年发掘区域的东、西两侧布探方20个,其中东侧探方2个(T865220T875220)、西侧探方18个(T865090~865180T875090~875180),并在探方最西侧布一条长30、宽1米的东西向探沟(TG4)。台地西缘南侧的1个探方(T865090)为5米×5米,其他探方为10x5米或10米×10米,实际发掘面积1500平方米。至此将二号建筑址全面揭露。目前发现的二号建筑址可能为坐南朝北,基址残长约110、宽约9米,残存建筑基础41列(图一O),

每列建筑基础的结构基本相同,包括小石块铺设的条形基础和基础上的大型础石。根据发掘结果,二号建筑址的地层(以TG1的东壁为例)可分两层(图一一;图一二)。

1层分布于遗址整个区域,为耕土层,浅黄色土,厚0.15~0.35米,出有高句丽时期红色板瓦、筒瓦残件、莲花纹瓦当、忍冬纹瓦当、陶片,铁块、炉渣、青铜印章,以及近现代陶、瓷片等。第2层在遗址东部分布较为普遍,西部较少甚至没有发现,为黑褐色垫土层,最厚1米,出有高句丽时期红色板瓦、筒瓦残件、陶片,以及铁块、炉渣、木炭等。第2层下为黄褐色生土,表面发现一些凌乱的石块或小石堆。根据探沟剖面和对础石的解剖可知在修建二号建筑之前,二号台地应是高低不平的,较高的地方进行铲平处理,较低的地方则铺垫土,之后再修筑建筑基础。二号建筑址的建筑基础基本相同,其做法则因台地的高低不同而稍有差异,较低区域的基础是先在已经铺好垫土层的台地上用形状不规则的小石头铺设一条长约9、宽约1.3~1.5米的条形基础,再在其上等距放置5块大型础石;较高的区域则是先挖出一个长约9、宽约1.3~1.5米的条形槽,在槽中用小石块铺设条形基础,之后再等距放置5块大型础石(图一三)。用来铺设条形基础的基本上是未经加工的天然石块,多为长条形、圆形和不规则形,长宽或直径均在0.3米以下。残存的大型础石多是石英砂岩并经过简单加工,还有三块由白色花岗岩加工而成,大型础石长宽多在0.6~0.8、厚0.3~0.4米,个别长

近1米。目前保留在原位的大型础石共有116块,另有89块丢失或移位后,多在原位留有一个较大凹坑。二号建筑址相邻两列建筑基础的大型础石间距大体为2.7~2.8米(两个

大型础石中心点的横向距离),同列建筑基础相邻大型础石的间距大体为1.7~1.8米

(两个大型础石中心点的纵向距离)。由于建筑基础遭到一定程度的破坏,目前关于二

号建筑址的门道、散水、建筑形制和开间等问题还有待进一步研究。

在对二号建筑址进行解剖的过程中,发现其建筑基础下的局部区域保存有掺杂炉渣、铁块、木炭、高句丽时期瓦片和陶片等的垫土层,这在TG1东壁更为明显,垫土层最厚1米。炉渣根据结构和性质可分为ABCD四类,其中A类是黑褐色非玻璃态的炉渣,手感较重,有的表面呈现明显水波流动状,部分夹杂有大块白色助熔剂;B类为疏松多孔的泡沫渣,手感较轻,表面呈深灰色,有的可见助熔剂残留物,主要为碱性的钙类矿物与酸性的硅类矿物;C类为挂有炉壁(炉衬)的泡沫渣,呈红褐色,部分还见有草拌泥现象;D类为焙烧后的矿石,表面有焙烤、裂纹迹象,断面常呈黑红色,有的还粘连有木炭。

(三)灰坑

在2016年的发掘中清理灰坑两座(H1H2)。

H1位于一号蓄水池西北约200米处的果园内,因开挖渗水井而被发现。此处地表为灰褐色耕土,厚0.15~0.2米,发现少量近现代瓷片、高句丽时期瓦片。灰坑叠压于耕土层下,打破生土。圆形袋状坑,口径1.35~1.5、最大底径1.85、深1.52米。坑内填土为黄褐色黏土,土质较为疏松,夹杂一些小石块。出有一些高句丽时期瓦片、陶片等,其中可复原1件陶盘(图一四)。

H2位于一号蓄水池东北约300米处的一处果园内,因村民耕作时挖出铁器而被发现。地表为黄褐色耕土,夹杂一些小石块,厚0.15~0.2米,发现少量高句丽时期陶片等。灰坑叠压于耕土层下,打破生土。圆形锅底状坑,口径0.45~0.55、深0.3米。坑内填土为灰褐色黏土,土质较为疏松,夹杂一些小石块。出有马鐙、矛、凿、鏃等高句丽时期的铁器(图一五)。

三、遗物

在青石岭山城发现的遗物可分为发掘出土遗物和地表采集遗物,主要有陶器、瓦件、石器、铁器、青铜印章等。

(一)陶器

陶器基本为残片,在山城内多处均有发现,从采集和出土的典型陶片来看,器形主要有盘、碗、罐、瓮、盆(甑)、釜等,其中部分盘、碗可复原。除高句丽时期陶器中常见的夹杂滑石的现象外,部分陶片胎体中还含有小铁块。陶器表面以素面为主,少数饰绳纹和斜方格纹。下面选择部分典型标本加以介绍。


  1件(2016H11)。夹砂灰陶。侈口,圆唇,浅腹,底部微外凸,外底因长期使用局部被磨平。盘底部有四个圆形的小孔,从痕迹看应由盘内向盘外钻孔。口径12、底径11.4、高1.7厘米(图一六,3)。

  2016H1:2,夹砂灰陶。侈口,圆唇,斜弧腹,底部微内凹。口径10、底径7、高4.2厘米(图一六,4

   发现较多,均为残片。2015采:2,发现于东门(1号门址)附近。夹砂灰陶,火候较高。圆唇,侈口,短颈,溜肩。外壁有轮制旋痕,肩部内壁有两列排列规整的凹坑,推测可能是制作时留下的指痕。口径36、残高7厘米(图一六,6)。2015采:4,发现于金殿山遗址北侧的果园内。夹砂灰陶。方唇,敛口,短颈,溜肩。肩部饰几道凹弦纹。口径26.5、残高11.2厘米(图一六,5)。

盆(甑)2015采:5,发现于隔墙北段西侧的果园内。夹砂灰陶。圆唇,卷沿,弧腹腹部残存一个横桥状耳(原应有对称两耳)。据残存部分推测可能为盆或甑。口径43、残高15厘米(图一六,7)。

器耳   2015采:6,发现于隔墙北段西侧的果园内。夹砂黄褐陶。横桥状耳,耳两端见有泥片加固的痕迹。推测器耳是在陶器制作完成后沾接上去的。残长15.5、宽8.2厘米(图一六,2

绳纹陶片  2016H13,夹砂灰陶。器表残存三组绳纹。残长16、残宽9.5厘米(图一六,1

(二)瓦当

共发现3件,均已残损。2件为莲花纹瓦当,1件推测为忍冬纹瓦当。

莲花纹瓦当   纹样有一定差异。2015采:8,发现于4号门址东南侧约200米的平地上。夹砂黄褐陶。残存约四分之一,边轮较高。据残存部分推测当面主体纹样可能为四组莲瓣,相邻莲瓣之间有蝶须状的纹样,蝶须状纹样之间有两条较为粗壮的界格线;因当心残损具体纹样已无法确认。复原直径15.6、厚2.8厘米,边轮宽1.6、高1.6厘米(图一七1)。

2015TG1①:1二号建筑址出土。夹砂灰褐陶。边轮较低,当面残存四个大小不同的莲瓣。残长5.4、残宽4.7、厚1.7厘米,边轮宽1、高0.5厘米(图一七,2)。

忍冬纹瓦当2016T875110①:1,二号建筑址出土。夹砂红褐陶。残存约六分之一,边轮较高。据当面残存纹样推测可能为忍冬纹瓦当。复原直径15.4、厚1.3厘米,边轮宽1.6、高1.4厘米(图一七,3)。

(三)筒瓦和板瓦

城内发现大量的筒瓦和板瓦,尤以金殿山遗址最多。瓦的颜色以红色为主,灰色较少,火候普遍较低,部分存在过烧现象,个别可能有二次火烧的痕迹。瓦凸面的纹样以粗细不同的绳纹为主,筒瓦和板瓦上常见;方格纹或斜方格纹有一定数量,主要见于板瓦;还有的将瓦凸面的绳纹抹平,表现出类似素面的效果,仅见于筒瓦。瓦凹面的纹样通常以布纹为主。部分板瓦一端侧面饰斜绳纹或类似X”形的纹饰。筒瓦和板瓦均一端宽、另一端较窄,且筒瓦没有瓦唇。

筒瓦  2016T035160 ②:1,金殿山遗址出土。夹砂红陶,火候较高。凸面的绳纹被抹平,但还依稀可辨,凹面饰布纹。长45、宽18厘米(图一八)。


板瓦  2016T025160:1,金殿山遗址出士。夹砂灰褐陶,体量较大。凸面饰绳纹,凹面饰布纹,瓦较宽一端侧面饰斜线纹。残长50、宽35厘米(图一九)。

2015采:13,发现于二号建筑址附近。夹砂红陶,火候较高。凸面饰绳纹,凹面饰布纹。较宽一端的一角有被切掉一块小三角形的痕迹,较窄的一端明显翘起。长42、残宽23厘米(图二O)。

2016T025170②:1,金殿山遗址出土。夹砂红陶,火候较低。凸面饰斜方格纹,凹面饰布纹。残长21、残宽19厘米(图二一)。


另外,在金殿山遗址北侧的瓦片堆积中发现两块模印符号的瓦片,火候较低,凸面饰绳

纹,凹面饰布纹。2016T035160②:2,正面模印凸起的符号,大体为“∩”形。残长6、残宽7.4厘米(图二二)。2016T035160②:3,因瓦片残损,残存的模印符号为“⊥”形。推测与前述瓦片模印符号类似。残长7.2、残宽4.6厘米。

(四)石器

山城内发现的石器主要有臼、杵和砥石等,均为采集品。我们在调查过程中在城内发现石臼20余件,据其形状、城内其他遗物情况,特别是参考集安等地所见高句丽石臼等,推测这些石臼也应是高句丽时期遗物。除两件石臼是用石英砂岩制作外,其他均用花岗岩雕凿而成。根据形状,石臼大体可分为长条形、方形、圆形和三角形四类。

长条形石臼   2015采:10,发现于5号门址东侧约300米的果园中(山城内)。灰褐色,质地为石英砂岩。一面的中部有一直径16厘米的圆形凹窝,另一面的一端有雕凿的臼窝,臼窝直径18、深17厘米。推测此器是先作为门轴石,废弃后被加工成石臼继续使用。长88.6、宽42.9、厚22.8厘米(图二三,2)。


圆形石臼  2015采:21,发现于5号门址东侧约100米处道路旁(山城内)。浅黄色,花岗岩雕凿而成。近椭圆形,臼窝大体位于石块中央。长63、宽48.6、高37厘米,臼窝直径25.7、深20厘米(图二三,1)。

(五) 铁器

发现数量较多,主要有钁、镰、矛、凿、镞、马镫、牛掌、马掌、掌钉、鱼钩、车輨、甲片等。


  2015TG1②:1,二号建筑址出土,稍残。顶端有方形銎,銎部纵截面为锥状,刃部略呈扇形。长8、宽5.5厘米(图二四,8)。

  2016采:22,发现于二号建筑址北侧300米处的果园内。长弧形,尖部稍残,连接柄的一段微卷起。锈蚀较为严重。29厘米(图二四,7)。

  2016H23,矛身近三角形,銎部稍残。长18、宽3.2厘米(图二四,1)。

  2016H24,銎部纵截面为锥状,斜刃。銎部有敲打变形的痕迹。长24厘米(图二四,4)。

  数量较多,箭头一般近三角形或锥状。2016T875160①:10,二号建筑址出土。箭头尖锐呈锥状,尾端保存较好。长9.4厘米(图二四,2)。2016T875160①:12,二号建筑址出土。箭头呈三角形,尾端稍残。残长7.3厘米(图二四,11)。

马镫  2016H21,镫环平面近圆形,柄部为条状,柄上部有一凸出的方块,中间有长条形孔。通长25.5、柄长10厘米(图二四,3)。

牛掌  2016T875130①:6,二号建筑址出土,稍残。弧形,有三个狭长的孔,一孔稍残,掌钉已失。残长8.4、宽1.3、厚0.5厘米(图二四,10)。

马掌  2015采:15,发现于二号建筑址北侧约200米的果园内。半圆形,现存五个狭长的孔,掌钉已失。直径11.5厘米(图二四,9)。

鱼钩  2015T875200①:4,二号建筑址出土。残损严重。残长2厘米(图二四,6)。

掌钉  2016T875170②:6,二号建筑址出土。整体略呈“T”字形,尖部已残,钉帽为条形。残长2.4厘米(图二四,5)。

(六)其他

青铜印章2016T875170①:7,二号建筑址出土。呈不规则的椭圆形,一侧边“V”字形外凸,半环形钮。印面一周有凸弦纹,印面中部有凸起的印文,内容不识。长3.2、宽1.7厘米(图二五)。


四、结语

通过对青石岭山城的调查和发掘,我们认为该遗址是辽南地区一座重要的高句丽大型山城。目前在山城的调查和发掘过程中未见明确纪年的遗物,因此其兴建和使用的具体年代还难以判断,但通过对山城内发现的遗物、城墙结构、建筑基础等的研究可对山城的相对年代加以推测。

陶盘、碗、盆(甑)的形制与石台子山城东门、北门、SIF16出土的同类器比较接近,石台子山城上述器物的年代属高句丽中晚期,青石岭山城出土器物的年代应与之大体相当。器耳的形制与丸都山城2号门址发现的器耳比较接近,金殿山遗址发现的部分绳纹板瓦和筒瓦、斜方格纹板瓦的形制和纹样也与丸都山城宫殿址出土瓦件较为相似,丸都山城2号门址和宫殿建筑可能是好太王十七年(公元407年)“增修宫阙”的结果,迁都以后逐渐废弃,那么金殿山遗址部分陶器和瓦件的时代应在五世纪初。山城内发现的莲花纹瓦当、忍冬纹瓦当的纹样与高句丽迁都(公元427年)以后平壤地区的同类瓦当比较接近,平壤地区出土瓦当的年代大体在高句丽迁都以后、六世纪中叶之前,因此山城内这些瓦当的年代可能也在这一时期。H1发现的马镫及二号建筑址附近采集的铁镰与五女山城第四期(相当于四世纪末、五世纪初)的同类器物有相似之处,推测其年代应在五世纪初。

青石岭山城的石筑城墙利用修整的石块逐层砌筑,石缝间填充碎石,外侧墙体向上逐渐内收,砌石中楔形石的数量较少,这些特征与高句丽早期山城的特征有一定差异,但与高句丽中晚期山城的特点比较相似。山城的西墙和东墙保存有高大的夯土城墙,夯土墙的出现可能是高句丽占领这一地区后役使当地汉人或接受汉人的夯筑技术而修建,青石岭山城作为这一地区的重要山城,其始建年代应不会早于高句丽最终占领该地区的公元404年。二号建筑址的建筑基础中采用类似磉墩的结构,这在丸都山城宫殿址、东台子遗址、安鹤宫遗址等高句丽高等级建筑址中均有发现,丸都山城宫殿址、东台子遗址的年代上限大体在好太王十七年,迁都以后被逐渐废弃,安鹤宫遗址的年代上限为六世纪中叶、一直使用到高句丽灭亡。由于山城内目前尚未发现晚于高句丽的晚期遗物(近现代器物除外),推测青石岭山城的使

用年代可能不晚于高句丽灭亡。

根据上述对青石岭山城出土遗物和相关遗迹等的分析,我们认为青石岭山城的使用年代可能从五世纪初(公元404年或稍晚)一直到高句丽灭亡(公元668年),在金殿山遗址和二号建筑址所采集木炭标本的碳十四测年结果也在这一年代范围内。

金殿山遗址应是当时山城内的重要建筑之一,沿用时间较长,使用了大量筒瓦和板瓦,由于瓦的颜色、大小、纹饰等的不同,我们推测金殿山遗址可能经历了多次修缮。


青石岭二号建筑址及其附近的三个建筑址分布于依次增高的四个台地上,丸都山城宫殿址同样分布于相似的四个台地上,这样的布局为以后探索高句丽大型建筑址提供了线索。二号建筑址的台地为含炉渣、小铁块、木炭等的灰土铺垫而成,说明青石岭山城城内及其附近地区可能存在高句丽时期的冶炼遗址。山城内发现高句丽时期莲花纹瓦当和忍冬纹瓦当的残片及大量瓦件,高句丽时期将瓦作为一种等级和权力象征的高等级器物,根据文献记载主要用于佛寺、神庙、王宫和官署建筑中。这些瓦件的发现,说明青石岭山城二号建筑址及其附近的建筑遗址应是高句丽时期的重要建筑,关于其性质的判定仍需要通过进一步的发掘加以确认。城内发现大量石臼,为其他高句丽城址所不见,这可能与山城的性质或人口规模有一定关系,特别是长条形石臼可能作为门轴石使用,为探索山城门址的形制提供了线索。

在2015年和2016年对青石岭山城及其周围的考古调查和发掘中,我们在山城内及其附近不但发现有陶器、瓦件、铁器、石器等高句丽时期的遗物,而且还发现了大型建筑址、蓄水池、门址等高句丽时期的遗迹,这为进一步发掘和研究青石岭山城提供了丰富的实物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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