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滩壮歌——黑龙滩修建纪事(大型报告文学)(连载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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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0-12-11 14:5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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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永远记住牺牲的水利战士们

 

第一节  水库牺牲第一人

 

黑龙滩水库工程,全县人民作出了巨大的牺牲,无论是工地上的水利战士,还是生产队的社员群众,他们都把自己能够奉献出来的全部无私的奉献出来了。甚至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工地上涌现出来了无数件感人肺腑,惊天地泣鬼神,令山水动容的亲人因公牺牲,家属擦干眼泪,忍着悲痛又上工地继续战斗的悲壮故事。

促进公社的水利战士王恒松是工地上牺牲的第一个水利战士。彰加区动员社员到黑龙滩水库工程搞修建时,王恒松兄弟俩都报名参加,但大队考虑到王家的具体情况,决定王家暂时去一个人,留下一个壮劳力照顾家里的生产比较合适。王恒松在生产队学过几天石工,但是技术还不行,到工地后,见工地最需要的就是石工,在他看来,要为工地多做贡献,就必须要当石工,于是他专门找到连队的石工师傅,虚心的向他们请教,由于王恒松态度诚恳,对师傅有礼貌,师傅们都愿意教他,因为之前有一定的底子,又加上他勤奋好学,没过多久,王恒松就掌握了石工的基本技术,能够独当一面了。

王恒松也争取到了工地最需要的石工班,成了一名开山劈石的石工。王恒松肯出力,乐于助人,两个月时间不到,他就成了工地上的标兵,受到连队领导的表扬。《人民日报》后来是这样描述王恒松的“王恒松在工地上是一个突击手,哪里有困难,哪里有危险,他就出现在哪里”。

19701027日,王恒松像平常一样,早早地就到了山厂开始打石头。他站在一块石头旁,正聚精会神的剐着一块条石毛料。半山腰的战友们正在上面抡锤破石,然后把破开的石头推下来,由下面的石工再剐料、清料、成型。平时上面要推石头下来时都会招呼下面的石工,注意安全,虽然大家都有一定的安全距离,但石头毕竟没有长眼睛,难免乱滚伤人。这天也不知什么原因,一块还没有打算往下面推的大石头,也没有人推,居然轰隆隆的往山下快速滚了下来,等大家发现呼喊时,石头已经重重的压在了王恒松的身上,大家赶紧拿来钢钎,抬杠迅速把石头从王恒松身上撬开,但是王恒松还是停止了呼吸,献出了年轻的生命,时年32周岁。王恒松牺牲时,手里依然紧紧握住手锤和錾子,黑龙滩水库还没有最后修建成功,他不甘心就这样撒手人寰,他不甘心离开了他的亲人,他不甘心离开了他决心奉献自己的力量建设的水库工地,他不甘心还没有看到黑龙滩蓄水,还没有喝到黑龙滩的水……


王恒松牺牲的消息传到家乡后,他的亲人和邻居都陷入了极大的悲痛中。他们没有想到,这个乐于助人,逢人总是笑眯眯打招呼的年轻人,就这样走了,他到工地3个月都还不到。但是大家也为王恒松感到自豪,他是为了修建黑龙滩水库这个造福子孙后代的伟大工程牺牲的,他的死比泰山还重。王家人更是表现出了巨大的坚强,他们在公社、大队和工地领导的安慰、关怀和帮助下安葬了王恒松。悲痛还萦绕在心头,眼泪还挂在眼角,他们就已经坚强起来了,王恒松的弟弟王恒相向生产队和工地连队请求,他要成为一名水利战士,参加水库建设,接替完成哥哥还没有完成的任务。连队领导被王家人这种伟大的无私奉献精神深深感动,他们答应了王恒相的请求。王恒相很快到了工地,成为了一名水利战士,继续为工程建设作出新贡献。

 

第二节 弟弟牺牲,哥哥妹妹接着上

 

富家营五福连的战士王子良是家中的老二,上有哥哥下有妹妹。黑龙滩招收水利战士时,他一心要到工地,好说歹说才说服了本来也要去的哥哥,自己才到了黑龙滩工地。以前在家里,干重活有哥哥顶着,做家务有妹妹和妈妈承担,王子良基本上就是出完生产队的工,回来就是吃闲饭,要么自己一个人在屋里听那台破收音机,要么就同几个伙伴到田里去捉鱼摸虾。

到工地后,王子良除了参加工地劳动外,还必须独立生活,他要自己洗衣服,自己照顾自己,但王子良没有怨言也没有偷懒,在家里时的一个懒娃儿,到工地却成了一名勤奋、能干的年轻水利战士。

1971年的3月,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工地上搞建设的黄金时期。全体水利战士都豪情满怀的奋战在自己的岗位上,都在努力争当先进分子,积极分子。谁也没有想到,王子良他们的山厂突然塌方了。王子良在塌方事故中失去了年轻的生命,那年他才刚刚21周岁。

王子良的牺牲,让他的哥哥、妹妹、妈妈悲痛万分。但是王妈妈很快从悲痛中振作起来,她想到自己解放前吃的苦,受的累,再看现在的幸福生活,她真心的感谢毛主席、感谢共产党,现在儿子遵照毛主席的“大搞农田水利基本建设”的教导,是为革命修渠,是为子孙后代造福修渠而死,死得光荣,重于泰山。王妈妈拂去眼角的泪水,把大儿子和三女儿教叫到墙壁上挂着的毛主席图像下,站好,她向毛主席恭恭敬敬的鞠了一个躬,当着营连干部和区革委领导的面,坚定的说“我的幺儿子良虽然死了,但他是为修黑龙滩死的,他死得光荣,儿子死了,我很悲伤,但是我知道黑龙滩是大事,黑龙滩还需要人修建,我现在就表态,让我的大儿子和三女儿都到黑龙滩工地去,让他们兄妹继续完成子良的任务!……”王妈妈又转身对儿子和女儿说:“你们两兄妹尽管放心到到黑龙滩,家里的事你们不要担心,我能够忙得过来,你们在工地上要老老实实听干部的话,好好干……”。营连的领导见到这一幕都忍不住抹眼泪。他们征求兄妹的意见,两兄妹异口同声的回答:愿意去黑龙滩工地!

1971418日,大坝团召开了万人大会,在大会上热烈欢迎了水利新战士王光普、王淑先兄妹入伍。大家知道了王家兄妹的事迹,无比感动,对兄妹的加入致以了热烈的掌声!王淑先当时才17周岁。如此小的年龄,如此稚嫩的女孩就要加入到辛苦劳累的水利大军中,为水库建设出汗出力,现在看来,是多么的不可思议!又是多么的伟大!

 


第三节 桥儿河事件

黑龙滩水库在前前后后10多年的修建过程中,发生的最大一起安全事故就是桥儿河渡槽事件。

桥儿河渡槽工程位于仁寿县大化公社安全大队(今大化镇劳动村)。不是很长,但很高,总长160米、32米,渡槽底宽3.9米、墙高2.9米,是东干渠上最高的钢筋混凝土结构的大型渡槽。横跨一条小河沟,两端连接山咀,采取两端分别动工,中间合拢的方法修建。

桥儿河渡槽是由仁寿水利战士自主施工建设的。修建这样高难度的渡槽,在当时的条件下还是很不容易的。所有的施工厢架都是由木棒和楠竹搭建。对这类高空作业,指挥部一直强调安全施工。但为了抢进度,经常都在加班加点地施工,在晚上施工不能有效地观察到渡槽修建过程中出现的险情,这不能不说是施工过程中存在的安全隐患。

197243日负责桥儿河渡槽施工的东干团清水营的水利战士像往常一样洗漱完毕后就陆陆续续到工地上班了。这一天与平时也没有什么区别,头天晚上下了雨,地上还有些湿滑,雨后的天气,空气格外清新。所有的水利战士像往常一样,人人都精神抖擞的来到工地,担负起自己的任务来。这一天,战士们要完成渡槽左端的最后一孔浇筑。桥儿河渡槽是由两端向中间修,最后在中间合龙。完成这一孔的浇筑,下一步就是整个渡槽合龙。按照浇筑渡槽的工艺,只要一开始浇筑,就必须一次性成型,所以每次浇筑渡槽时,都要加班加点才能完成。工地上为了激励战士们,也是为了犒劳战士们,在浇筑渡槽前一天,指挥部都要为全部参战指战员打“牙祭”。


时间在战士们紧张忙碌的劳作中悄悄溜走。转眼就忙碌到了晚上,厢架上的几个照明灯早已亮起来了,随着厢架的摆动,在空中摇晃,黑夜中留下一道道灯光划过的不规则的弧线。全体水利战士热情饱满,虽然夜深加班,但心里无比自豪,浑身充满干劲,因为完成这一孔浇筑后,桥儿河渡槽离最后的胜利完成又近了一步。大家期待着胜利的到来。当地的不少社员在忙完自己的活儿后,也会趁着晚上无事时到工地看看。


大约9点左右,高高的厢架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左右摆动的弧度相当大,挂在上面的电灯疯狂的甩了起来,随着一个灯泡电线被扯断,飞出去炸裂,整个工地上顿时慌乱起来,呼喊声响彻夜空,厢架上所有的电灯都瞬间熄灭了,夜空中什么也看不见,只听见嘶声裂肺的喊叫声,很快,很快,也就10多秒钟,随着“咔嚓、咔嚓”之声不断响起,整个厢架全部散架,正在浇筑的渡槽和厢架“轰”的一声重重的倒在几十米下的田地里,小河里……,那一刻时间突然凝固了,整个世界也突然安静了1秒钟……然后就是各种惊恐的声音传播开来,工地上呼救,恐惧的声音惊破了夜空。大家被这突发的事故吓呆了。工地出事了,出大事了,整个厢架上有几十名水利战士在加班呀!民工开始四处逃命。喊叫声,呻吟声不断,偶尔亮起的灯火使整个黑夜显得更加可怕。


“遭了,遭了,出大事了……”正朝工地去的社员们从惊恐中很快清醒过来,嘴里不由自主的喊道。厢架上全部的施工人员被压在了厢架和混凝土下面……工地现场非常惨烈,据当时的参与处理事故的一名干部回忆,当时有不少人被压在壳槽之下面目全非,有的被压成了一张皮,只有用衣裳裤子才把这牺牲的水利战士包住了;幸运一点的还有一个完整的脑袋、脚杆。现场鲜血遍地,惨不忍睹。有完整的脑袋、脚杆的遗体好辨认,写上名字就是了;对那些被压成一张皮、只有衣裳裤子才能包住的遗体,由于大家平时比较熟悉,就只有通过衣裳裤子来辨认了,大家说是谁,就写个名字用块小石头压在尸包上。有几具战士的遗体被壳槽里的钢筋从身上穿插,当时又没有切割破碎的工具,就只好等到第二天才进行处理。团鱼咀渡槽施工的省水利局(厅)的施工队,在第二天一大早运来切割破碎工具,才把这几具遗体取了出来。

事故原因应该是在浇筑槽身时,由于连日下大雨,加上厢架质量低劣,渡槽重量又日益加重,造成基础沉陷,在最后一根稻草被压垮后,导致整个那一跨渡槽和厢架整体垮塌,酿成了惨祸!

事故消息很快传到水库指挥部,传送到县委、县革委。

还在办公室忙碌的县委副书记杨汝岱接到报告后,马上放下手上的工作,他同李金荣等领导,带领县卫生局、民政局、水利局的负责人连夜火速赶到现场组织施救,同时要求指挥部要与有关部门紧密配合,“特事特办”切实做好善后工作。经过一个不眠之夜的奋力施救,4名重伤员(其中一名在途中死亡)被迅速送往医院抢救,26名水利战士被沉重的混泥土槽壳死死的压住,当场牺牲了。


善后工作迅速展开,县委在大化乡设立家属接待站。县委部署县级各大单位、指挥部抽调认真负责,善于做思想工作的工作人员,在接待站专门负责接待伤亡者家属,并就地做好安抚、慰问工作。在这关键时刻,全县的旅馆,饭店为支持处理善后工作,做出了巨大的牺牲,旅馆不仅为抢救现场送了大量铺盖,供为抢救人员和伤亡家属住宿,饭店免费提供餐饮。

当时没有火化设施,人死后都是土葬。按照县委副书记杨汝岱、李金荣等领导要求的“特事特办”、“人死后必须要有一具棺材安埋”的指示,县革委要求全县所有单位把最好的木料奉献出来,县木材公司连夜运来了每块有两寸厚的杉树木板,县革委和水库指挥部连夜调来各连队手艺精湛的木匠师傅加班加点赶制几十具棺材,集中存放于县城书院街,准备装殓牺牲的水利战士。

由于时间紧迫,要做正规的榫结构的棺材已经来不及了,只好用两寸长的钢钉打造棺材在当时,死者拥有一副上好的棺材下葬,也是一种极高的待遇,也是对死者的一种最高的尊敬。这些水利战士为了修建黑龙滩水库,献出了宝贵的生命,在他们牺牲后,给予高规格的厚葬,显示了县革委和指挥部对他们的尊重,也显示了全县人民对他们的崇高敬意!经过现场清理,最终确认事故共造成了26名水利战士光荣牺牲。


据当时被分配在遗体收殓安埋组,参与遗体收殓和安埋工作的黑龙滩指挥部施工员(后任黑龙滩管理处禾加管理站站长、黑龙滩管理处禄加管理站站长)杨国义老人回忆,当时清水营的水利战士们与县医院的医生含泪把朝夕相处而突然间牺牲的战友的遗体进行清洗后放进棺材。经过反复核实后,他才用毛笔写上每人的名字贴在棺材上,26具棺材被搬运到垮塌现场,方便家属来认领。

4月4日下午,牺牲的26名水利战士的家属或亲属先后来到,经过悲痛欲绝、铭心刻骨的哭喊和县区乡领导的耐心安抚工作后,他们就领回棺材回家安葬。

杨国义老人动情地说,这些活泼泼地来、死后尸身都不成型的、装在一口木头匣匣(棺材)里就抬回去了。牺牲的26名水利战士中,年龄最大的45岁,最小的才19岁,有两人刚刚结婚。最小的才19岁的那个是个孤儿,刚刚才订婚;还有4人是转业军人,其中有两人是党员。有个排共6名水利战士中,在这次事故中就死了4个,当地就齐刷刷地平地冒出4座坟茔,在当地的社员中、特别是死者的家属或亲属中造成了非常大的心理阴影和压力。

桥儿河事故发生后,县委、县革委、指挥部高度重视,连续召开各级会议,反思工程的安全生产。相关领导还认真做了深刻的检查。县上主要领导再次重申安全的重要性,再次学习了中央(7071号文件。各级传达县委要求,严格贯彻执行中央(7071号文件,在抢进度的同时,增强抓进度、讲质量、保安全的自觉性。务必注重安全和质量,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坚决杜绝用战士的生命换取工程进度的错误做法。指挥部决定把43日作为全工地的安全日。


在安全工作方面,县委自工程开始就一直很重视。在黑龙滩水库指挥部下设的政治处下设了安全保卫组。指挥部还组织了数次专业人员学习班,先后培训了1863名安全保卫人员,制发了安全细则、安全生产手册和有关安全保卫工作的文件4305分,制发了安全检查员袖套600个,放炮红绿旗200余面(黑龙滩水库志  电子科技大学出版社 1989年)

针对工地上水利战士大多数都来自生产队社员,对安全工作重视不够,总是心存侥幸,对指挥部印发的安全制度总是要么作为摆设,要么干脆弃之不理,“制度无用论”盛行的现象,指挥部要求各连队认真自查自纠,结合“桥儿河事件”血的教训,认真落实各项安全制度。指挥部要求各级干部要深入工地、发现问题,及时解决处理,要把安全教育贯穿于生产的始终。一旦发生事故、及时查明原因、严肃处理、并要组织群众认真讨论,找出原因,制定防范措施。严防事故苗头,对事故苗头制定“三不放过”制度,即:事故原因不清不放过;事故责任者和群众没有受到教育不放过;没有防范措施不放过。经过强化安全生产工作,各个工地安全事故明显下降。

黑龙滩水库工程浩大,很多施工环境相对恶劣,鉴于当时的技术条件,无论怎么防范,也难免要出安全事故。特别是开工前期,由于具体工作抓得不够扎实,对一些客观事物认识不清,安全事故频发,伤亡还是很严重,1977年止,工程建设中,因公牺牲133人,其中牺牲时年龄不超过30岁的86人,未满20岁的20人,年龄最小的16岁,年龄最大的58岁,工伤1205人。1982年仁寿建立东风渠黑龙滩工程伤残领导小组时,有伤残人员1466人,(包括东风渠伤残人员)有718人评残享受定额补贴,748人未评残,给予了一次性慰问补助解决。

对伤亡人员的处理分作三个阶段,1975年以前为一个阶段,1975年后为一个阶段,1983年后为一个阶段。

1975年以前,按照县革委仁革发(1973056号文件批转黑龙滩水库指挥部“关于处理工伤病残人员问题的报告”中提出办法处理。强调对工伤病残人员做好政治思想工作,要让他们认识到政府对伤亡病残人员的处理,充分体现了党和政府的关怀,体现了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各区、社、工地营连、水电、民政、水库指挥部派人共同组成伤残处理小组具体负责处理伤亡病残事务。

因为整个黑龙滩水库工程属于公助民办性质,民办为主,公助为辅,所以对伤亡病残人员的处理只能实行“哪里来,哪里去”的原则,这些人员一律回自己的公社生产队安置。对这些伤残民工以及死亡民工家属的困难由国家、集体、个人三方面进行解决。对因公死亡的水利战士的家属,实行一次性抚恤;因公受伤者,医治终结后,根据残疾程度也是一次性补助。社、队对因公伤亡者的家属在劳动、分配、救济等方面予以照顾。更多的是做好思想工作,让这些家属本着“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的精神,勤俭持家、积极生产,不等不靠,用自己的能力建设社会主义、建设自己的家庭。换句话说,当年的水利战士们因公造成伤亡病残的抚恤和补助是相当有限的,没有今天这样的全面和优厚,当然也没有谁像今天的一些人那样漫天要价。


据仁寿作家陈厚谊著的《黑龙滩号子喊出的辉煌记载,在东方红输水隧洞工程建设时,由于渗水很多,水利战士们一边掘进,一边抽水。这在一定程度加大了工程的难度和危险系数。为保证工程进度,战士们每天三班倒,不分昼夜地劳作。时至春末夏初,工程已经向下掘进50余米。这天,一名叫罗伯高的战士所在的排轮值深夜班。临近早上八点,阳光从头顶斜照进来,已经到了交班的时间。大家都准备收工回到洞顶,有的人一脚甚至都已踏上了箱架。和罗伯高一样,19岁的李玉成浑身是泥,一双眼睛里布满了血丝,虽早已累得筋疲力尽,但他坚持要把最后一堆沙装上斗车。罗伯高清楚地记得在工友们催促声中,李玉成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有最后一点,马上就来。就在李玉成装好这最后一堆沙,直起腰,拍拍手准备离开时,意外发生了。他站立处洞壁上一块巨大的岩石突然发生了剥落!在所有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的同时,岩石裹挟着泥沙瞬间把他整个人掩埋,只剩一只脚露在外面。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大家迅速返回,顾不得头顶还会发生坍塌的危险,积极参与营救李玉成。那一刻,所有人脑子里只有一个意念:救人。有人用手刨,有人用钢钎撬,在最短的时间内,大家把李玉成从压着的石块下拔了出来。然而结果是残酷的,李玉成头部遭受到了重创,半个脑袋几乎粉碎,血肉模糊的他早已停止了呼吸。消息很快传回了李玉成的老家。第二天,李玉成的老父亲来到工地,老人并无多话,抹了一把老泪,在连队指导员辜树江(音)的陪同下,默默地把儿子领回了老家……没有大吵大闹,没有这样那样的条件,亲人就这样默默的做出了巨大的牺牲,他们把自己失去亲人的悲痛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1973年黑龙滩水库工程实行大包干后,对伤亡病残的处理又发生了变化。当年620日以前的工伤病残,经费由指挥部拨付,620日后发生的实行大包干,由各营、连按照政策规定在包干经费中自行解决。

工伤人员回家后,确系伤口复发,按四川省(64)民政劳水联字第15号通知转发中央财政部、劳动部,内务部“关于水利工程竣工后民工伤病复发所需费用资金来源的答复”中指示的精神办理。对于因工伤丧失劳力,家中无人照顾的单身汉,回家后确有困难,各公社可安排在敬老院(生活供给仍由原生产队负责),使伤员生活安定,有所依靠;对家庭生活确有困难的,应由生产队适当补助工分。抚恤、补助费,由本人所有,但一般交生产队帮助安排使用。

1975年以后,根据仁革发(1975)035号文件批转黑龙滩水库指挥部《关于黑龙滩水库工程民工伤亡处理中几个问题的意见报告》中提出在县革委会批准黑龙滩水库伤残处理的(73)056号文件下达后,对工伤事故死亡事故的处理,逐步得到了落实,但处理过程中和处理后,还存在一些问题,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导致伤残人员和其家属思想不稳定,反映很大。为了正确执行党和国家的政策,恰当解决因工死亡家属和伤残人员的实际问题,又继续提出如下处理办法。

各区、社革委要切实加强伤残人员处理工作的领导,在伤病复发、残疾评定、抚恤、补助、假肢安装修复、护理照顾等方面制定了一系列相关政策来解决处理出现的伤亡病残问题。

1983年以后,县政府仁府发(1982)155号文件,关于印发《仁寿县黑龙滩、东风渠等水利工程因公伤残民工的生活补助和医疗管理暂行办法》的通知,县成立伤残领导小组,下设办公室具体负责处理。对参加修建水利工程因公伤残人员的生活补助和医疗管理办法实行统一管理。重新制定了相关评定和补助标准。1982年仁寿建立东风渠黑龙滩工程伤残领导小组时,有伤残人员1466人,(包括东风渠伤残人员)有718人评残享受定额补贴,748人未评残,给予了一次性慰问补助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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