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身50%三度灼伤、昏迷数日痛不欲生的经历,成为他如今的「恩典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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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2022-07-13 16: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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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千辅在医护人员陪伴下,度过23岁生日。(照片提供/廖千辅)

「那一夜,现场陷入一片火海,只能用人间炼狱形容……」2015年6月27日晚间,八仙乐园的尘爆意外带走15条年轻生命、造成484人重伤。

当时,廖千辅刚从大学毕业,平常鲜少参加派对的他,万万没想到因着朋友邀约,会对自己的人生带来这么大的改变……

「那时候(尘爆当下),我站在第一排,突然就听到像卡式炉点燃的声音,下一秒就发现自己身陷在橘黄的火场里面。」

爆炸当下站在第一排的廖千辅,被吓到愣住了,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从小喜欢看各类科学节目的他,当下突然想起,当「闪燃」发生时要闭气,避免吸入性灼伤;同时,脑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往右后方跑!」因此保住性命。

「那时候火烧起来,我就边跑边认罪,因为我觉得我可能会死在这。」觉得自己可能命丧火场,因此一边奔离,一边求神饶恕他一生犯的罪。

拼了命逃出火海,才惊觉自己被大火烧的体无完肤,「整层皮从肩膀卷到指甲,肉都被烧成白色了。」只能痛苦躺在地上,「有个外国人看着我,一直掉眼泪,对我说:『God bless you(愿上帝祝福你)。』」

(编按:「闪燃」现象一般发生在起火的密闭空间,因现场积聚大量可燃物质,令温度持续上升至超过摄氏500度时,火场会在1-2秒间因场内所有可燃物体被高温点燃自动燃烧而全场起火,变成一片火海,极为致命。。)

当时舞台西侧粉尘突然起火,火势瞬间蔓延至整个表演场地。

由于事发突然,舞台周围的游客起初误认为是声光效果,逃离

不及。(照片来源/Youtube影片撷取-陈梃斌)

等待一阵子,终于有些救生员利用8字型的游泳圈,将伤患放在漂漂河中浸泡,以让伤口降温。「浸泡到漂漂河中,真的舒缓了很多,但当时的漂漂河里面,已经不知道是血还是水了。」当救护人员赶到现场,随即命令救生员尽快将伤者抬出,以避免细菌感染。

这时,有救护人员准备将廖千辅送上救护车,他看到躺在一旁的伤患似乎伤势更重,便要求救护人员:「你先救他!」此举被各大媒体报导,大赞廖千辅的爱心。

当时受访的廖千辅母亲说:「他都一直把救护车让给别人,说别人比较严重、别人怎样,一直让别人上车,」廖妈妈接着说:「我很舍不得,因为这是性命相关的事,但后来我想,上帝都有最好的安排。」

数度经历急难中的拯救「上帝定意要救我!」

「当下我只是觉得有人比我伤得更重,却没有想到让出了这个机会后,就都没人来救我了。」

让出医疗资源的廖千辅,只能请陌生人协助打电话给父母。他告诉父亲自己在八仙乐园,等不到救护车,想不到当下父母刚好在淡水。「我爸爸妈妈从结婚到现在,去淡水不超过5次,我真的觉得是上帝定意要救我!

原来,当天廖妈妈热心答应送学生回家,学生家就在淡水。一路上他们就看到许多救护车,突然接到儿子的电话,立刻随着救护车开到八仙乐园。

「怎么会这样?」廖爸爸看到重伤的廖千辅躺在地上,又没有医护人员进行救治,「没关系,爸爸把你救出去。」

当晚八点多爆炸,直到凌晨两点,廖千辅才被送至中兴医院。当时,他不断发冷且手脚发麻,刚好有一位母亲的学生具护理背景,告诉他手脚发麻有可能是「腔室症候群」的症状,若延误处理,轻则组织孪缩,重则截肢、甚至丧命。

身为独子的廖千辅,从小到大都和父母关系亲密,一家三口和乐融融。(照片提供/廖千辅)

「这时候,上帝真的派了一个天使来救我。」一位和平医院的医生刚好来协助巡视伤者状况,廖妈妈的学生立刻上前请求他来看看廖千辅的状况。「这一定要马上开刀,不马上开的话手跟脚都保不住。」他随即被送往和平医院手术。

手术顺利完成,却面临没有病房的窘境。「当时全台北都没有烧烫伤病房,幸好我妈妈是读护理系的,就打电话问她的大学同学。」终于得知位于台中的中国医药大学附设医院的烧烫伤病房还剩两床。

充满爱心的廖妈妈看到隔壁病床烧伤70%女孩的家属缺乏资源、找不到病床,就热心带他们一起转院。

想不到,当两家人至中国医药大学附设医院时,已先有一名烧烫伤90%的尘爆伤患住进病房,剩下的一床,医院就优先安排给廖妈妈带来70%烧伤的女孩。「我妈妈当时就觉得,她是想帮助别人的,怎么好像害到自己的儿子?」但正如廖妈妈曾经说过的,「上帝总有最好的安排」。

无止尽的痛、诉不完的苦

绝望中,医院突然决定开放肝移植病房,「我真的觉得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谁也想不到,肝移植病房的照料和隔离措施,远比烧烫伤病房更加全备且严密。

身处多人间的伤患,有可能因众多家属进出病房而遭感染,但廖千辅被安置的肝移植病房,除了单人独立空间,更有专属医护人员24小时监控看护,让他得到更妥善的照顾。

顺利进入病房的他,在持续昏迷的情况中,进行数次清创手术;当时的他并不知道,这才是痛苦的开始…… 

「我刚开始醒来的时候,四肢都像是被绑住一样。」当时的他完全无法进食,「我一开始先用鼻胃管,后来吸收不好,又开鼻肠管。」他昏昏沉沉、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昏睡时又陷于恶梦中,「我一直梦到我在房子里,接着房子就烧起来,跑到下一间房,又烧起来。」

最令廖千辅痛苦的,就是每天换药的过程。当时完全失去皮肤的他,只有搀和着药膏的纱布和绷带当他暂时的皮肤,「每天我都被扒一次皮,每天都像待宰羔羊。」

住院期间,父母特别南下台中、借宿朋友家,以方便随时照料廖千辅。(照片提供/廖千辅)

「其实,更令我精神崩溃的是『水疗』。」为了洗净尘爆中沾染脏污的肉,医护人员每天都要将缠裹他全身的绷带解开,并用一格一格的纱布「洗刷」他的伤口,再用水冲拭。

数据显示,妇女生产平均疼痛指数为7级;而烧烫伤做水疗的疼痛指数则为10级。对廖千辅来说,每天的水疗都是痛苦至极的酷刑。

「水疗的时候,我觉得像被上万只蚂蚁咬、像被泼硫酸一样。」当时,打再多的吗啡都无法减轻疼痛,因为咬牙忍痛,他甚至咬断臼齿。「那种痛真的是从脚底痛到脊椎、再痛到头顶的感觉,比尘爆被火烧更痛!真的会让人崩溃。」

连续7天受到肉体与精神折磨的他,极度崩溃,甚至在病床上大呼小叫、大骂医生和护理师。「那时候,我感觉没办法控制自己,每天都出现人生跑马灯。」医生甚至建议父母找乩童「收惊」。身为基督徒的廖妈妈,找来教会牧师为他祷告。

植皮手术后,他在复健过程经历更严重的折磨。

由于要将新植上的皮肤延展开,他每天都必须在复健师的「协助」下,一次次将双手举直,「说是协助,其实复健师就是用力把我的手拉直,每拉直一次,我身体的皮肤就会裂开、喷血。」

「感谢主,至少给了我乐观的个性。」当时的他鼓励自己,这些痛都是早日换回健康。「我多痛一天,就少痛一天。」

治疗的折磨没有因此停止……

廖千辅与外婆合照。(照片提供/廖千辅)

「我以为后面应该就不会有更痛的了吧?结果来了一个更痛的:拔钉。」当初钉满全身、用来固定皮肤的钉子,就在没有麻醉、只打吗啡的过程,由医生一个个拔出。

「光我一只脚,就有两百个钉子,每拔出一个,血就流出来。」这些种种治疗过程带给廖千辅的艰难与折磨,远不是一个「痛」字能形容的。

复健的路仍漫长。对于新植皮的烧烫伤病患来说,「握拳」这个简单的动作,就是永无止境的噩梦。「每一次握拳都让我痛到不行。」廖千辅回忆,他每天靠着意志弯曲手指,好不容易稍有进步,一觉醒来却又回到原点。

这些不只是肉体上的痛苦,更是精神上的折磨。

「我也会觉得是不是放弃算了,但是我觉得当人只想到自己的时候,就会做出很不好的决定。」当想到为了他搬下台中、每天陪伴左右的父母、惦记着他的外婆及学生们,甚至这么多和他非亲非故的医护人员,都一起为他坚持时,「我就这样放弃,怎么对的起他们?」

所以,我们不丧胆。外体虽然毁坏,内心却一天新似一天。-哥林多后书4:16

从自身痛苦,感受到基督难以言喻、牺牲的爱

痛苦是比较出来的。当廖千辅在一次特会中,听到讲员传讲着过去熟悉的耶稣受难的故事、看着电影《受难记》中,一幕幕耶稣被鞭打、尖锐的钉子穿过手时,他哭倒在地。「我完全能感受到耶稣有多痛,我还有吗啡可以打,耶稣连吗啡都没有!」

曾体会椎心刺骨般疼痛的廖千辅,当下深深感受到十架上耶稣对我们深切的爱。「虽然(我受苦)不是说我应得的,但再怎么样也是我自己决定要去的,所以我该负责任,但耶稣呢?祂做了什么?」祂唯一做的,就是祂爱了我们。

他被藐视,被人厌弃;多受痛苦,常经忧患。他被藐视,好像被人掩面不看的一样;我们也不尊重他。他诚然担当我们的忧患,背负我们的痛苦;我们却以为他受责罚,被神击打苦待了。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诗篇53:3-5 

「如果没有经历过这些,就不会有现在的我。」浴火重生的他坚定表示,从尘爆带来的苦难中,他重新思考生命的意义、学习放下骄傲、也清楚认定「祂就是神!」因此更愿意努力传福音。

认真工作的廖千辅,年纪轻轻就在公司担任督导。

(照片提供/廖千辅)

他也分享,过去自己常喜欢「下结论」,不论是对一个人或一件事,都很容易惯性做出判断。「我们要学习晚一点做结论。」

学习「不妄下定论」让廖千辅能用更宽广的心,包容、接纳更多与自己想法不同的人、事和物,更让他学习谦卑,并单单在意神的眼光。「别人怎么想、怎么做,都不是我们能控制的。」

走过死荫幽谷,他视过去的痛苦为生命养分,更将火吻后留下的满身伤疤当成恩典的记号,期待透过他的生命故事鼓舞更多遭遇苦难、努力奋斗的人们,并认识这世界上有一位深爱你我的上帝,祂是我们最好的倚靠和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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